「你就說,我有沒有幫你們牽制住局勢嘛?」
我承認我有點得意忘形了。
態度不太端正,反正我越說,裴寂的臉越是冷肅。
我累了,想擺爛。
這時,裴寂拿了藥瓶過來,把我按在椅子上坐下,輕輕解開我頭上的繃帶,生怕弄疼我。
他一言不發地給我上藥。
明明還在生氣,卻還是心疼我。
我蹙眉,他作就越發輕了,邊上藥邊溫地吹著傷口。
呼吸溫熱,打在傷口。
不疼。
,酸。
想哭。
我攔腰抱住他的腰,甕聲甕氣地喊:「郎君。」
聽出我聲音的異樣,他慌了,低聲問:「弄疼你了嗎?」
「不疼。」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好。」
「郎君。」
「嗯,我在。」
「其實第一次見你時,我就喜歡你了。」
裴寂藥的手停了一下,輕笑:「我也是。」
「真的嗎?那我們是同時喜歡上對方誒。」
「不,我比你更早。」
「我怎麼不知道?」我好奇心被吊了起來,忙問:「你是什麼時候?快說說。」
裴寂有些無奈:「歸荑,我還并沒原諒你。」
我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湊上去親了他一口:「那這樣呢?」
裴寂眼尾染上緋紅,攝人心魄。
我得寸進尺,又上去親親幾下:「一次不行嗎?那就再來幾次。」
裴寂反客為主,把我抱到書案上。
夜如墨。
過昏黃的燭,窗戶上映出兩個親的影。
頸纏綿,溫繾綣。
15
自從嫁給裴寂后。
我就再也聽不到裴珠的心聲了。
而且裴珠看我和裴寂的眼神,越發詭異,就好像長輩看晚輩一般。
慈,寵溺。
我忍不住問,天天角掛著一笑瘆人的。
裴珠給我細細解釋:「這慈母笑。小嬸嬸,你和小叔叔是我第一對拉郎功的 CP,妥妥養系啊,我看著你們就覺得很甜,很開心,眼神自然就放肆了點。」
我已經習慣了裴珠的語言表達方式,非常自然地就接了。
在裴府,我和裴珠了同樣的待遇。
按裴珠的話來說&—&—團寵。
裴寂對我從不設限,他說我只用做自己。
我爹都說我走了狗屎運,什麼好事都讓我上了。
他對裴寂這個婿,比對我這個親兒可要滿意得多。Ӱź
可這世上哪有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明明這一切,都是我晚上辛辛苦苦換來的。
我眼淚汪汪問他:「夫君明明是個文弱書生,為什麼力比我這個習武之人還要旺盛?」ӱž
「夫人嫌棄為夫文弱?」裴寂眼神微暗,復又了上來。
我不是!我沒有!別說!
有人的夜啊,真是甜又漫長。
裴寂番外:
1
永安八年,仲春。
我于黃沙漫天的邊陲小鎮歲夜城,遇見年僅十五歲的周歸荑。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
周歸荑烏黑濃的長發被高高束起,穿藏青的男裝,從街頭打馬疾馳而來。
郎皎皎如明月,明又張揚,散發著蓬的生命力。
翻下馬,救下一對被其他攤販驅逐欺負的母。
攤販們憤憤不平:「哪有子拋頭面做生意的,分明就是勾引人,與我等搶生意。」
周歸荑傲然道:「我外祖父說過,我等將士上陣殺敵,戍守邊關,是為了守護這太平盛世,為了能看到百姓們安居樂業。」
「天下子亦是百姓,也有安居樂業的權利,我看誰敢驅逐們!」
像從天而降的神明,把那對母擋在后,護們周全。
有人終于認出了:「是周小將軍,別人也許沒資格說這種話,但卻有資格說,算了算了,我等散了吧。」
歲夜城百姓人盡皆知。
周歸荑為郎,十二歲就跟著外祖父安定邦老將軍上戰場殺敵。
是歲夜城巾幗不讓須眉的英雄。
那次相遇,周歸荑并未見過我。
而已經在我心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2
永安十一年,初春。
十八歲的周歸荑回汴京議親。
那日,我去翰林大學士周大人府中議事,恰好從三樓飛撲而下,猛地撞進我懷里。
小郎膽大包天,彎著漂亮的眼睛對我笑:「哪來的小郎君,長得真好看。」
剎那。
從此山河遠闊,人間星河,無一是你,卻無一不是你。
可我還是慢了一步。
很快與我侄兒相,整個汴京都在傳他們是天作之合。
我只能之卻步。
直到。
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起我的袖,笑意盈盈對我說:「郎君,我選你。」
永安八年的那片月亮。
終于輕輕地,落在了我的心上。
-完-
一尾錦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