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你就說,我有沒有幫你們牽制住局勢嘛?」

我承認我有點得意忘形了。

態度不太端正,反正我越說,裴寂的臉越是冷肅。

我累了,想擺爛。

這時,裴寂拿了藥瓶過來,把我按在椅子上坐下,輕輕解開我頭上的繃帶,生怕弄疼我。

他一言不發地給我上藥。

明明還在生氣,卻還是心疼我。

我蹙眉,他作就越發輕了,邊上藥邊溫地吹著傷口。

呼吸溫熱,打在傷口

不疼。

,酸。

想哭。

我攔腰抱住他的腰,甕聲甕氣地喊:「郎君。」

聽出我聲音的異樣,他慌了,低聲問:「弄疼你了嗎?」

「不疼。」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好。」

「郎君。」

「嗯,我在。」

「其實第一次見你時,我就喜歡你了。」

裴寂藥的手停了一下,輕笑:「我也是。」

「真的嗎?那我們是同時喜歡上對方誒。」

「不,我比你更早。」

「我怎麼不知道?」我好奇心被吊了起來,忙問:「你是什麼時候?快說說。」

裴寂有些無奈:「歸荑,我還并沒原諒你。」

我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湊上去親了他一口:「那這樣呢?」

裴寂眼尾染上緋紅,攝人心魄。

我得寸進尺,又上去親親幾下:「一次不行嗎?那就再來幾次。」

裴寂反客為主,把我抱到書案上。

如墨。

過昏黃的燭,窗戶上映出兩個親影。

頸纏綿,溫繾綣。

15

自從嫁給裴寂后。

我就再也聽不到裴珠的心聲了。

而且裴珠看我和裴寂的眼神,越發詭異,就好像長輩看晚輩一般。

,寵溺。

我忍不住問,天天角掛著一瘆人的。

裴珠給我細細解釋:「這慈母笑。小嬸嬸,你和小叔叔是我第一對拉郎功的 CP,妥妥養系啊,我看著你們就覺得很甜,很開心,眼神自然就放肆了點。」

我已經習慣了裴珠的語言表達方式,非常自然地就接了。

在裴府,我和裴珠了同樣的待遇。

按裴珠的話來說&—&—團寵。

裴寂對我從不設限,他說我只用做自己。

我爹都說我走了狗屎運,什麼好事都讓我上了。

他對裴寂這個婿,比對我這個親兒可要滿意得多。Ӱź

可這世上哪有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明明這一切,都是我晚上辛辛苦苦換來的。

我眼淚汪汪問他:「夫君明明是個文弱書生,為什麼力比我這個習武之人還要旺盛?」ӱž

「夫人嫌棄為夫文弱?」裴寂眼神微暗,復又了上來。

我不是!我沒有!別說!

人的夜啊,真是甜又漫長。

裴寂番外:

1

永安八年,仲春。

我于黃沙漫天的邊陲小鎮歲夜城,遇見年僅十五歲的周歸荑。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

周歸荑烏黑濃的長發被高高束起,穿藏青的男裝,從街頭打馬疾馳而來。

郎皎皎如明月,明又張揚,散發著蓬的生命力。

下馬,救下一對被其他攤販驅逐欺負的母

攤販們憤憤不平:「哪有子拋頭面做生意的,分明就是勾引人,與我等搶生意。」

周歸荑傲然道:「我外祖父說過,我等將士上陣殺敵,戍守邊關,是為了守護這太平盛世,為了能看到百姓們安居樂業。」

「天下子亦是百姓,也有安居樂業的權利,我看誰敢驅逐們!」

像從天而降的神明,把那對母擋在后,護們周全。

有人終于認出了:「是周小將軍,別人也許沒資格說這種話,但卻有資格說,算了算了,我等散了吧。」

歲夜城百姓人盡皆知。

周歸荑郎,十二歲就跟著外祖父安定邦老將軍上戰場殺敵。

是歲夜城巾幗不讓須眉的英雄。

那次相遇,周歸荑并未見過我。

已經在我心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2

永安十一年,初春。

十八歲的周歸荑回汴京議親。

那日,我去翰林大學士周大人府中議事,恰好從三樓飛撲而下,猛地撞進我懷里。

郎膽大包天,彎著漂亮的眼睛對我笑:「哪來的小郎君,長得真好看。」

剎那

從此山河遠闊,人間星河,無一是你,卻無一不是你。

可我還是慢了一步。

很快與我侄兒相,整個汴京都在傳他們是天作之合。

我只能之卻步。

直到。

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起我的袖,笑意盈盈對我說:「郎君,我選你。」

永安八年的那片月亮。

終于輕輕地,落在了我的心上。

-完-

一尾錦鯉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