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只是我們之間這線纏纏繞繞久了,到最后也很難找到頭緒在哪,至于當初那鈴鐺到底是誰系的,便是早已不再重要。
想要讓弟弟變強大的人依舊不會放棄這條路,不懂得如何去的人依舊不懂得,期盼自由和被的人依舊期盼,我也會再次無法控制地上長贏,一起都是命中注定。
&…&…
「松手吧齊域,我不走!」
18
十月懷胎的艱辛過程終于挨了過去,第二年初秋剛到之時,我迎來了那個至今想來都不太真實,如夢如幻一般的孩子。
「陛下,皇子無恙,只是娘娘虛弱&…&…怕是會&…&…」
齊域他總是發脾氣,我在里屋聽著醫的話,想著他這次定是又要罵人了,可我等了很久,外面卻依舊靜悄悄的。
宮人們都退了出去,齊域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
大概是什麼回返照之類的?我也不知道,只覺得昏昏沉沉了將近一年的頭腦,此時竟然格外清明。
「齊域,我要死了對不對?」
「別說,我喂你吃藥。」
「吃了藥會好嗎?」
「會好。」
「我不信你,你總騙我。」
「這次不騙你!」
齊域把那湯藥喂到我邊,我低頭聞了聞,苦得發狠。
「可以不喝嗎?我還怕苦的。」
「不可以!」
我皺皺眉:「齊域,你對我一點都不好。」
「我知道。」
齊域抱著我,強忍著什麼緒,依舊溫聲語。
「淮安,你不是說要活到五十歲?你把藥喝了,不需要等到五十歲了,等你養好子,我便命人送你出宮。」
我上沒什麼力氣,勉強地勾勾角。
「當真?」
「當真。」
齊域說:「長贏在京城開了個酒家,生意做得很大,那地方離皇宮不算遠,一出城門就能看到,據說他釀的招牌桃花釀,要早早地去排隊才能買到。
「淮安,他一直在等你,你得好起來,你得去見他不是?」
我點點頭:「是了,我得去見他。」
我端起那碗苦的藥湯,著鼻子灌了下去。
之后的很多天,我都一直喝著那苦藥湯,齊域命人給我送來了很多的餞,昭昭阿姐還親手給我做了桂花糕,我整個人都養胖了些。
終于,在寒冬到來之前,我的病徹底養好了。
出宮那天,齊域沒來,昭昭阿姐抱著我,一遍遍地著我的脊背。
「淮安,我給你那包里裝著地契和田產,夠你日后的生活了,切記可千萬不要苦了自己,想去哪就去哪,如果不想&…&…便不要再回來了。」
我對阿姐點點頭,臨走之際,我突然不控制地從馬車里探出頭來,看向那高聳的城墻。
那里守衛森嚴,著鐵甲的護衛直地站著,矛上的利刃在初冬的風里閃著寒。
他們盡職盡責地守著,不許任何人有機會進去,也不許任何人從里面出來。
這城墻自古以來困住了多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其中定有一個人,名齊域。
齊域,自此以后,天高路遠,我們便再也不見了罷!
19
京城繁華的街道上開著一個酒家,店面很小,一點都不起眼的樣子,可是店里卻了很多人。
「店家,這桃花釀怎得就又沒了?」
「實在不好意思客,這酒賣得好,今個剛一開張就被搶了,要不您先嘗嘗我們家的屠蘇酒?那個味道也好得很!」
客人擺擺手:
「行吧行吧,你家生意忒好,每次都搶不到,你下次可記得給我留上一壺啊,想這口想了好些時日了。」
店里擁非常,客人喧喧嚷嚷,天子腳下日子安康,百姓祥樂,這店便也跟著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百姓說,這一代人命好,遇到個好皇帝,如此才得以過上這安生日子。
城墻之外,無人不贊頌當朝天子,無人不祈禱他洪福齊天。
可這些,我都不在意!
「店家,桃花釀可還有?」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長贏回過頭來,便對上了我那雙含笑的眉眼。
「今日的賣完了。」
「那可怎麼辦?我想這口想了許久!」
「后院的樹下,我給我妻藏了一壇,姑娘可愿隨我去取?」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
「自然愿意!」
長贏,辛苦你等我許久!
&—&—正文完結&—&—
番外:
「哎你這小孩,怎麼還我們酒喝呢?」
「大家都說你家桃花釀好喝,我看來也不過如此罷了!」小孩傲地昂著頭,一臉的不屑一顧。
我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覺得他這副欠揍的樣子還像一個故人。
「切,喝過酒嗎你?在這裝什麼大人。你家住哪?你阿娘呢?」
小孩聽了委屈地撇撇。
「我沒有阿娘。」
我怔了怔,和一旁的長贏對視一眼,而后蹲下:
「不要難過,姨娘這里有點心,好吃得很,送你吃好不好?」
小孩歡地接過點心,臉上的愁緒然無存。
「我爹爹說我阿娘是這世上最好最好之人,等我以后長大了便可以去找。」
我逗他:「多大才算大?」
小孩一臉認真。
「現在便算,只是爹爹暫時不許我走太遠,只能在皇城邊上。」
我笑:「你爹倒是不騙小孩!」
「那是,我爹可是&…&…」
「可是什麼?」
「我才不告訴你。」
我在他的頭上拍了拍。
「不說就不說吧,你往一邊站站,可別擋住我的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