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他現在還覺得溫羨沒有死,還覺得溫羨會回來。

老江啊,你可別魔怔了。

他忍不住哭,哭著哭著就咳出,他解釋著說這是常有的事,采秋給他診斷,得的是相思病。

1950年秋,我和許知言結婚了。

婚禮辦得不大,請了幾桌親朋好友,還有許知言的幾位學生,更主要的是,從前認識的好友都在抗日戰爭死了。

許知言很張,整個人都是木的,我倒是沒見過他這樣。

我握著他手的時候,他張得直冒冷汗。

我還清楚地記得,那天老江喝了好多酒,采秋端著醒酒湯在一旁喂,老江說他高興,看著我和許知言結婚他高興。

許知言悄悄地告訴我,他怕就是想阿羨了。

嗯,我知道,在場的也都知道,他就是想溫羨了。

1951年,我和許知言婚后一年便生了個閨

江禮吵吵嚷嚷地想要做干爹。

采秋也沒輸了氣勢,孩子一落地開完會便匆匆地跑來說要做干媽。

行行行,你倆別啥的不沖突。

許知言想了好久,不知道給閨取個什麼名字,他是文者,自己的兒也必須要書香一點的。

江禮說許大腳,因為閨腳大。

&“去去去,有你這樣做干爹的嘛。&”

許知言思來想去,閨&“許憫恩&”。

江禮被念羨丫頭扶起走出門,說道&“還不如大腳呢&”。

1959年,恩恩上小學的時候,江禮常去學校門口接,聽念羨說那段時間老江確實很想溫羨了。

也好,轉移注意力吧。

恩恩也很喜歡老江,經常跟著后屁顛屁顛地&“干爹&”。

為此,許知言還吃醋過一陣子。

1960年,恩恩九歲了。

有天恩恩告訴我們,放學回家路上見到一個日本阿姨,頭發長長的,臉蛋小小的,長得可好看了。

我和許知言笑,這麼小就知道審了。

許知言退休后,每天有大把的時間陪恩恩。教恩恩練書法、畫國畫,好像要把自己的畢生所學都教給

1969年,恩恩已經年,大家子骨也都不太行了。

年輕時打了太多仗,許知言如今只能和江禮坐著椅下棋。

這年冬天的時候,念羨急匆匆地跑來告訴我們噩耗,老江去世了。

前些天我還推著許知言去江宅下棋,今天就被告知老江離世。

我們替他收拾了后事,把他與溫羨葬在了一起。

&“老江啊,你終于能見到阿羨了。&”

恩恩知道這個消息哭了很久,最后是許知言哄才好的。

我讓念羨替江禮守著江家的宅子,他膝下無兒無,這宅也不能白白地空著。

1970年恩恩去廣州參加工作。

采秋來了段黃昏,對方是上頭派下來考察的知識分子。

自從江禮走后許知言也不行了。他盼啊盼,盼到恩恩從廣州回來的時候,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氣走了。

他還是留下我們母在這個世上。

恩恩想把我接到廣州去,和一起生活。我不想去,廣州人生地不,我就待在上海,我哪里也不去。

曾經有人問我,自己一人在這世上,活這麼久不孤單嗎?

不孤單啊。

我不僅不孤單,我還能熬。看著這個時代真是越來越好了,我好想告訴他們,告訴溫羨、江禮、許知言,還有好多好多曾經的故人,好多好多與我們有著共同目標的人,告訴他們咱們勝利了,咱們的理想真的實現了!

-完-

O啵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