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天長日久,陛下就歇了那份要弄死這孩子的心,只是想方設法地阻隔皇后與這孩子的母子之,常常將他扔給裴云若帶著。

連孩子的名字也是裴云若取的,謝臨風。

眼看孩子三歲不能不上玉牒時,陛下才想起取名這回事,他一心只想和皇后生個真正的嫡子,早把這個貨不對板的嫡長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皇后后來懷孕兩次,生下的都是公主。

13

謝臨風是由裴云若養大的。

謝臨風長時也會有疑問,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是皇后,「但云娘娘,為什麼我一年到頭總也見不到母后幾次?」

裴云若不會給他答案,只會模棱兩可地拋一些話頭給謝臨風,他自己去思索。

謝臨風更想不通的是,為什麼他是他父皇和母后的長子,卻并不他們待見。

皇后還好,一年到頭總能見到幾次,雖然有些隔,但紅著眼對謝臨風的噓寒問暖并非作假,但陛下算是將對謝臨風的厭惡直接寫在了臉上。

宮里的說法是因皇后生皇長子的時候,吃了太大的苦頭,陛下心疼皇后,因而不喜皇長子。

這樣的理由在小時候騙騙謝臨風還可以,隨著他越長越大,自然就不好糊弄了。

畢竟,他是裴云若親自教養出的孩子啊。

謝臨風又一次跪在明政殿外求見而不得后,裴云若去勸他,「阿臨,快回去吧。」

謝臨風攥著裴云若的角,仰頭問,眼中帶著悲哀,「云娘娘,我究竟是不是父皇的孩子啊。」

裴云若像是言又止,終究只是嘆息一聲,將他從地上牽起來,迎他懷輕聲安,「好孩子,別想這些了。」

在謝臨風十五歲生辰那天,我按照裴云若的吩咐,悄悄地將溪竹安置在謝臨風的院子里,讓遠遠地見一眼自己的孩子。

我叮囑過溪竹,不要謝臨風發現了,但一個激的母親,又怎麼可能藏得好自己呢。

最終謝臨風知道了一切,抖著抱住溪竹,哭著了一聲,「阿娘。」

傳到陛下耳中,我毫不意外地得知陛下冰冷的命令,「殺了,皇長子只能有一個母親。」

十五日后,青巷一所小宅子失火,撲滅不及時,一家子都沒了。

遠在宮城的謝臨風聞聽消息,非要沖出宮去給他的生母收尸,被裴云若一個掌打醒了,「你現在去,是要你那個涼薄的爹將你一起殺了嗎?那你要云娘娘怎麼活!」

謝臨風冷靜下來,緩緩跪下,抱住裴云若的,無聲痛哭。

「云娘娘,唯有你對我好。」

裴云若著他的頭頂,像是在安一只傷的野狼。

最終,謝臨風紅通著眼睛,朝西跪著磕了三個響頭,算是盡孝了。

皇后三十三歲的時候再次懷孕了,這次有孕陛下興不已,太醫診治,極有可能是男胎,他終于要圓了一個有嫡子的心愿。

陛下太高興了,這是他盼了幾十年的嫡子。

他要他的兒子一生下來就得到最好的,天下,皇位,他都要給他最心的孩子。

可他忘了,他還有一個將要及冠的兒子。

謝臨風決定之前,在佛前來回走了一夜,最終他到裴云若面前來,跪著,虔誠地問道:「云娘娘,我是不是大逆不道?」

裴云若他的發頂,像小時候那樣,「阿臨決定了就去做,云娘娘永遠支持你。」

三月春獵,陛下如往常般前往獵宮。

與往常不同的是,陛下是被人抬回來的。

誰也不知道皇家狩獵場里,怎麼有那樣烈的棕熊。

陛下打獵時從不肯帶隨從,等聽到熊吼時再救駕,早已是來不及了。

陛下只剩一口氣在,皇后聞聽噩耗,早產崩,傍晚時就去了,比陛下還要先咽氣。

消息遞到裴云若這時,正在習字,在宮中這些年的書法倒是愈發進了。

我掀簾進去,窗外霞正照見的左臉,恍若神妃仙子。

我恍惚間察覺,這些年,歲月像是本沒有在上留下任何痕跡。

還是這樣,甚至更了,帶著婦人所獨有的風韻,一顰一笑都奪人心魄。

尾聲:

新帝登基,來拜見太后。

話里話外無外乎請安問好,就這些話,他絮絮叨叨來回耽誤了一個多時辰,裴云若耐心聽著,時不時將剝好的橘子喂進新帝里。

新帝安然,眼神熱烈。

我總覺得他的眼神很悉,卻總也想不起來,直到走出青鸞殿,忽然驚覺,謝臨風看裴云若的眼神,與從前先帝的眼神,一模一樣。

-完-

小饞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