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我笑的,卻更怕了。

「柳眠真,你殺了皇上,該當何罪?」

面對我的問,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連連向我求饒。

之中,我和元驚玉比肩而立。

「元驚玉,我做到了。」

我側眸看他,心仍是有幾分忐忑與不安。

「只是&…&…接下來的路,似乎有點難走。」

他翹起角,也微微側過頭,凝視著我。

「雪停了,別怕。」

「我會陪著你走。」

23

奉元帝宋忱于冬月慘死宮中,疑為柳妃所刺,同年,尉遲后誕下死嬰。

次年夏,皇后尉遲氏登基,改元大慶。

當年是這位傳奇子和母族,跟著奉元帝一起打下江山。

起初,朝中頗有微詞。

更有激進老臣以死抗旨,不肯在子手下為臣為

帝端坐座上,睥睨著下面一張張抗議的臉。

輕笑著。

「不想在朕手下為者,可以回去自己翻翻皇歷,一起定個好日子。

「朕準許你們行刑之日定在同一天,尸首也可掛到一城墻上。

「黃泉路上彼此有個伴不說。在閻王面前,還能一起彈劾我。

「就像今天這樣&…&…多熱鬧。」

眾臣登時雀無聲。

只是,誰也沒想到,尉遲善即位后,先平南疆之,又整頓吏治。

不僅廣開學,更令子可以朝為

甚至率尉遲軍親征桓南城,大勝而歸。

百年來,桓南城一直都是諸國必爭的要塞,這也是大慶第一次將其收囊中。

尉遲善做到了。

不僅如此,還在桓南城留下銳親兵,一手培養出桓南水師。

從此,朝堂之上,再無人敢有異言。

只是&…&…說來也奇怪。

這位帝為前朝臭名昭著的國師元驚玉修葺太廟,還親自為其修書立傳。

人們這才知道,從始至終,那位大國師,從未背棄過任何一個百姓。

為他沉冤昭雪,也為他做完那些未竟之事。

民間那些小兒唱誦著:

「古有大涼國師者,元氏驚玉,青烏發。大慈慈眾生,大悲悲天下。」

這一次,青史筆墨數百載。

唯有那人的每字每句,清清白白。

番外(長纓視角)

被急召宮的那一天,周長纓已經嫁到桓南許多年。

有疼自己的謝將軍,也有了自己的孩兒。

「什麼?圣上病重?」

只這一句話,便舍下一切,連夜驅馬趕回京都。

直到再見那張容

觀星臺上,尉遲善穿著明黃的袞龍服,瘦一把骨頭。

躺在長椅中,像是睡著了。

人人都道,周長纓是大慶開國第一位武將。

巾幗不讓須眉,一把鎖魂槍,便和夫君一起守住這桓南郡的太平。

只有周長纓自己知道。

讀書識字、舞刀弄槍的那個人,此時就安安靜靜躺在的面前。

「陛下?」

那人被喚醒,笑了笑。

「長纓來啦?」

尉遲善直起子,似是還兀自陷在夢境中。

「剛剛我又夢見他了。」

落,周長纓看清尉遲善腕間,那的紅線。

原來,那個男人,已經離開這麼久了啊。

周長纓站在原地,長風拂起,回憶紛沓而至。

當年,奉元帝薨,才知道,原來冷宮里真的有鬼。

那是周長纓第一次見到元驚玉。

紅墻之下,那人站在陛下的旁,眉眼如畫,青白發。

陛下小聲提醒著:「喂,你別嚇到。」

「唔。」

他沒說什麼,笑意款款,向輕輕頷首。

「之前怕嚇到你,從未現形。」

「我是元驚玉。」

盡管只有三言兩語,長纓還是嚇得半死。

后來,伺候陛下,總能見到他們二人在案幾旁相對而坐。

那些年,是陛下最為艱難的時候。

眾臣非議,憂外患。

可元大人總是默然陪伴在陛下邊。

仿佛不管什麼時候,他都不會離開。

他們經常說起一個崇初島的地方,還有很多&…&…周長纓并不能聽懂的治理之策。

比如什麼興修水利,休耕養息。

聊到興起時,還未等陛下說完,元大人便能準確無誤地猜到的心思。

「桓南可造水牢!我們想到一去了!」

陛下眼前一亮。

笑起來,語氣微微上揚:「元驚玉,你總是最懂我。」

元大人垂眸,認真地看著陛下的笑,眼睛里有細碎的

周長纓忽然有些明白陛下為何如此開懷。

有些話明明是弦外之音。

卻有人,弦外知音。

世人皆道,帝乾綱獨斷,治理有方。

但只有周長纓知道,是他們二人攜手共治,才有這太平盛世。

他們擁有同樣的抱負,也同樣心懷天下蒼生。

他們&…&…都是極好的人。

周長纓想,他們是彼此相的嗎?

見過陛下驚夢之后,大聲喊著元大人的名字醒來。

元大人立在陛下側,像是想要抱住陛下,最后卻不得不頹然垂下手。

也見過陛下暗中尋求方士,尋求還魂之法,卻徒勞無功。

明明記得,陛下從不信神佛。

后來的某一次,陛下醉酒,靠在石桌上,面頰酡紅,沉沉睡去。

周長纓躲在樹后。

瞧見那個謫仙似的男人,輕輕拂開陛下臉上的飛花。

隨后,他俯下,目繾綣,吻住了

那個吻,克制而又忍。

那一幕也刻在周長纓心里好多年。Ƴƶ

他們相伴兩載,把酒言歡,秉燭夜談,卻從未對彼此說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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