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發燒了?」

他抬手我的額頭,我躲開了。

「你怎麼在這?」我問他。

他沒回我的話,而是低著頭安靜地看我。

他的影幾乎將我籠住,黑眼眸的深我什麼也看不清。

我一把搶過他手中的紙,是病例報告,胃出,病人那一欄寫的是秦初初。

「哦,魏先生原來是陪前友來的。」

我把報告還給他,生生地抑制住碎那張紙的沖

「趕去陪前友去吧。」

「你喊我什麼?」

他站在我面前,沒,聲音抑著,我第一次看見他慌

「你再喊一遍?」

「&…&…」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魏先生,現在,也可以當你現友了。」

「什麼&…&…意思?」

他大概是想抓住我的肩膀,可及到搖搖晃晃的吊瓶時生生地扼住了。

我很羨慕他的眼眸依舊明亮,在他想挽留的時候,依舊能挽留我。

「我說,我們分手吧。」

我從來沒想過,這句話是由我提出的。

不,我應該想過,自那通電話出現之后,有什麼就在悄悄發生著。

其實在無數個日夜里,我澆灌著新買來的風信子的時候,就知道,他在離我而去。

他會被那個只一句話就能牽他所有思緒的人奪走,而不是我。

我只是陪在他邊太久,久到他以為他上我了。

「我不會跟你分手的。」他輕輕地說。

低垂著眼眸,好像他的眼里只有我一樣。

我無法否定那確實容易讓人迷失,也無法否定也許,我仍貪他的溫度。

「可是,魏延。」

最后一瓶藥水也吊完了,我把針頭拔了下來,摁著膠帶。

「今天是我自己一個人來醫院的。」

「而,是你陪著來的。」

8

我請了年假,想要回趟老家。

走之前要搬進新的出租房,我估了個他不在的日子,回到我們原來的地方。

我把關于他的一切都拉黑了,也不想再見到他,可是事實證明,怕什麼就來什麼。

一米長的大熊是閨送的生日禮,我搬起來有點費勁,到門那的時候,被人猛地托了一把。

「要去哪?」

他站在門邊問我,眼眸里漆黑一片。

「我租了新房子。」

「合租嗎?」

「嗯。」

「水電都齊全?」

「有。」

「房東怎麼樣?」

「好。」

「幾個人住?」

「男的的?」

「&…&…」

「魏延!你有完沒完?」

我推了他一把,把熊塞進他懷里,他就勢熊的爪子,攔在我面前。

「這熊你都要帶走,不如也把我帶走吧。」

「你覺得很好玩嗎?魏延。」

我盯著他,他也收了表

我很見他正正經經地看人,眼眸里一片霾,干脆一步步近我,我被他到了樓梯的角落。

「怕我?」他忽地就笑了。

「是啊,我怕你,行了嗎?」&ÿƵ

這次,是我主對上他的眼睛。

「是,我不知道你們的故事,恨,說得那麼好,你恨。」

「多心啊魏延,這麼恨還要把送進醫院,那我呢?」

「你知道你去林州出差那次,我急腸胃炎,自己打車去醫院的嗎?因為怕你工作忙,我沒敢告訴你,我真的怕你趕回來啊,魏延。」

「我換來了什麼呢,我換來了你連夜送去醫院是嗎?換來了你怕淋雨,就讓進了我們的家是嗎?」

不好,我賊強壯對不對?」

我想讓自己的角上揚起來,可做了幾次都做不到,說到后面,嗓音早就啞了。

「我這人啊,淋個雨,個冒,反正第二天也能好。」

「不需要你的關心了,蛋糕也沒嘗到,正好明年你可以為做,換個名字而已。 」

「希你做得更好,更&…&…」

「別說了。」他猛地把我推到墻壁上。

我本來以為會痛的,結果他手擋在我后腦勺為我擋了下。

他大概是想吻我的,我拼命地躲開,他就在離我很近的地方停了下來。

連呼吸都可以輕而易舉地融,可我就是無法再心。

是,我就是接不了別人在他心中的分量更高,小氣也好,嫉妒也罷。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眸中一片混沌與霾。

我不知道他生氣的點在哪,可他偏執到讓我也看不懂。

「我不想聽這些。」他說。

他眼眸垂下,握著我手腕的手沒有松開。

「把房租退了。」

輕啞的聲音,就像是拼命抑著什麼沖,又要耐著子低低地哄我一樣。

「好不好?」

「&…&…」

「不好,魏延。」

好像過了那麼長久的寂靜,我才找見自己的聲音。

「&…&…」

我推開他,這次他把手松開了。

他本來就是個驕傲的人,我知道,能來挽留我一次,大概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

可是有些東西,我看到就是看到了,發現就是發現了,就像是他后頸的紋,激打過,可斑駁的痕跡依舊會存在。

那個人曾在他的留下如此深刻的痕跡,我在意,我忘不掉,僅此而已。

9

我有一段時間沒回老家了。

青磚舊瓦,煙雨蒙蒙,行李箱拖過石板路,依舊會發出擾人的噪聲。

「喲,回來啦。」

家里電視的聲音開得很大,非正常錄像的視角講述著越來越離譜的家庭糾紛。

老爸坐在電視前,顯然也沒料到我會在這時候回來。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房間,一把摔在床上。

被子好像剛洗不久,他老人家還是那麼干凈,明明我也不總回家,他依舊會隔三岔五地把我的被子拿出去曬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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