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我只是&…&…很害怕,怕你發現,我是個糟糕的哥哥。」

「但哪怕讓你恨我,也比就這麼死去要好。」

「那天早上醒來,我只覺得奇怪,為什麼腦子里有兩段截然不同的記憶。而且還有莫名的強大力量,在著我承認后一段。」

「但那本不可能發生,因為我很清楚,我是個只會對自己妹妹產生那種想法的變態。」

他痛苦地跪倒下去,按住跳的心臟

「對不起,柳柳&…&…別害怕我。」

他眼眶通紅,明明那天在游上殺江瑤的時候,銳利得像一柄鋒芒畢的冷兵

現在卻如同無措的小孩子。

「哥。」

心口的尖銳疼痛,又一次卷土重來。

穿過玻璃,灰塵在跳舞。

無形的風撕扯我的靈魂,連意識都在漸漸淡去。

我陡然明白過來。

我好像,快要徹底消散了。

「我做過好多關于你的夢,夢里只有我們兩個,我大發,做了很多過分的事,你哭得很好看。」

「你看,我就是這麼一個放的妹妹。其實我媽說的沒錯,我脾氣古怪,除了你沒人忍得了我。」

「誰會連親媽都不喜歡的小孩呢,也只有你了,哥哥。」&ýʐ

「所以我不怪你,我只是你,還有憾。如果我活著,再久一點,也許就會在某次喝醉酒之后,無法忍地直接撲倒你了。」

我輕飄飄地落在他懷里,出手臂環抱住他,然后吻上去。

這個擁抱和親吻,都輕得像一團泡沫。

我哥當然不到。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我彎起角,笑著說:「好想睡你啊,哥哥。」

「&…&…再見。」

意識在這一刻定格。

歸于虛無。

23

傅流川猛地抬起眼。

房間里空空,除了他自己,再無旁人。

可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分明到了柳柳的氣息。

聽到有些虛弱渺遠的聲音:「再見。」

最終,他把這一切歸結于:

他太想了。

所有人都知道傅柳柳的「意外死亡」對這個傅氏年輕的掌權人影響有多大。

于是秋天來臨的時候,一個陌生的人帶著小孩,攔住了他的車。

「小川,你應該認識我吧,我是你蘇阿姨,當初你爸本來要帶我認識你的。」

出一個刻意溫的笑,

「最近家里的事我也聽說了,你這孩子就是重,那個傅柳柳跟你一點緣關系都沒有,死了就死了唄。你看鈴鈴,才是你的親妹妹呢。」

人說著話, 把那個鈴鈴的小孩往前推了推。

傅流川發覺的五的確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可那又怎麼樣。

他笑了笑, 眼神毫無溫度:

「我只有一個妹妹,已經死了。」

「怎麼, 你要讓你兒去陪嗎?」

人氣得破口大罵。

傅流川收回目,面無表,重新發了車子。

車載音樂登錄著傅柳柳的賬號, 似乎是之前哪次坐車時弄的。

這輛車傅流川不常開, 竟然今天才發覺。

他打開傅柳柳最常聽的那個歌單。

播放到最后一首, 是《反方向的鐘》。

歌曲放完, 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重新切回第一首。

反而響起傅柳柳悉的聲音:

「聽一萬遍反方向的鐘能回到過去嗎?如果能的話,傅柳柳, 拜托回到十八歲, 不計后果地勇敢一次吧。」

傅流川把車停在路邊,著窗外天際,大片的霞滲進云里。

突然落下淚來。

24

他用了四年時間, 一點點理好家里龐大的產業。

以傅柳柳的名字設立慈善基金會, 把公司權分化一部分出去,剩下的都給幾家信托基金共同打理。

傅流川三十歲生日這天,天氣晴朗。

泳池的水被曬得溫熱。

破開皮縷縷的猩紅融進明水

他閉上眼睛,沉池底。

鼻腔和耳朵,震, 宛如氣泡破裂般尖銳的鳴聲, 就響在腦中。

意識漸漸變得模糊,邊的一切嘈雜都變得異常遙遠,有濃重的霧氣向他傾倒下來,環繞在他邊。

朦朧的霧氣里, 他好似穿過重重時, 回到了老宅那片薔薇花墻下。

正是五月初夏, 院子里的泳池波粼粼。

這是傅柳柳十八歲的生日宴。

之前他送完那條項鏈, 不敢面對厭惡的眼神,就落荒而逃。

而這一次。

這一次,傅流川折返回去,回到花墻下。

果然, 傅柳柳正攥著那條鉆項鏈坐在那里, 像只垂頭喪氣的小狗。

「傅柳柳,你這張,明明就很想親他, 說什麼垃圾話啊。」

「要不補救一下?」

「&…&…算了,萬一他罵我變態,我不了。」

猶猶豫豫,在花墻下繞來繞去,始終沒能下定決心。

傅流川了一聲:「柳柳。」

面前的一下子抬起頭來。

驚慌失措又帶著一希冀的眼神里。

傅流川急匆匆地走過去,扣住纖細的腰肢, 往懷里攬過來。

他低下頭,寸寸靠近。

眼前霧氣更重。

將要相的前一秒,眼前場景如幻影般破碎,消失無蹤。

只剩無邊無際的黑暗和虛無。

傅流川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他就要死了。

那不過是人臨終前,最后一場幻覺。

他們終究,沒能相見。

-完-

巧克力阿華甜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