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更何況大盛兵馬壯,一座城池沒了,也不見得有多大的損失。

但崔茯苓,是個意外。

他是從什麼時候注意到邊那個宮的呢?

或許是那日他去皇后宮中坐了些時候,惹得人生氣,為了人高興,他便隨意地找了個由頭,讓洗腳的婢去外面跪上一個時辰。

是了,他去坐了一個時辰,就讓那個婢跪一個時辰,人應該消氣了吧?

一場魚水 之歡,他匆匆離開,路過雪地里時他瞧見那個了跪著的影,但他不在意,毫不猶豫地越過而行。

那天的雪大,他好像聞到了一極淡的芳香。

轉瞬又消失了。

2

第二次見到崔茯苓,是人落水,他氣極,狠狠地懲了那些宮人和愉嬪。

而救人的崔茯苓,正低著頭跪在他的面前,并未說話,直到他想起來,才問了一句:「你什麼名字。」

「茯苓。

「奴婢,崔茯苓。」

其實說出什麼名字又有什麼用?他本不會記住,只是問一句繼續之后的話罷了:

「日后,你就在邊,負責的安危,若出什麼差池,朕拿你是問。」

那人給他磕頭:「謝主隆恩。」

還算懂事聽話。

離得近,他又聞到了那芳香。

他想,還好聞。

奈何人在懷,轉瞬他也忘了。

3

第三次見到崔茯苓,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那次是因為人生氣了,原因還是皇后。

皇后宮里走水,太后恰好病重,底下的人就找到他這兒來了。那他能不管嗎?到底是皇后,更何況他雖不喜,卻也是青梅竹馬的分,還有太后在,他不管不行。

本沒那麼想,三番五次地和他鬧脾氣,這讓他莫名到厭煩。

他想,不是這樣的,這樣的人,實在不討喜。

可那張臉也的確麗。

所以他還是去了悉的宮殿。

才走進去抬起頭,就見一宮裝的子看著對面的梅花,邊上的宮是否喜歡,卻笑著說:「不,我喜歡桃花。」

「冬天太冷,冬天里開出來的東西,我也不喜歡。」

裴啟不知如何形容那一幕,明明只是一張清秀的臉,可落在白雪紅梅間,又那麼惹眼,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什麼也不在意,又像是什麼都在眼里。

他沒忍住,嗅著那芳香問下了的名字。

崔茯苓、崔茯苓,這次他再也沒忘記。

是夜,貴妃讓人喚了熱水。

他本不在意,卻不想走進來的就是那人。

他放縱貴妃出聲,眼睛卻盯著那個背影,甚至連遲疑都沒有,細細地做著自己的事。

這不一樣。

明明所有人都該討好他,這個也不例外,現在如此模樣,估計只是擒故縱罷了。

他想,他是九五之尊,大盛之主,總不能一直著一個人。

更何況,就算是吃最好吃的菜,吃了這麼久,也該膩了。

這一點煩躁的心似乎也被貴妃察覺到了。

但是這個人很聰明,佯裝不知,常常將人拎到裴啟的前,隨意辱。

讓他看著崔茯苓在冷風中研墨,看著崔茯苓因為挑掉的魚刺滿手是,又看著崔茯苓跪在面前,給洗腳。

以為如此,裴啟就能厭惡崔茯苓,也樂得如此辱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婢

不知道,每次看到那些場景,裴啟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怎麼還不來求我?

4

他好像沉溺在那一芳 香里,越得不到,越想得到。

更何況,現在的貴妃,已經讓他有些厭倦了。

就好比以往他沒事總朝著宮殿跑,如今站在梅林吹吹風都覺得自在。

這厭倦在他瞧見崔茯苓時到達了頂峰。

也罷,不用求了,他給他一個機會總行了吧。

可崔茯苓不愿意。

不知好歹!

還真的以為后宮之中就一個嗎?如此寡淡的臉,他怎麼能瞧得上!

他不再在意那個影,依舊像往日一樣和貴妃尋歡作樂。

直到除夕夜,醉酒之后,他將那人錯認了貴妃,有一瞬間清醒,但看見那不復淡然一臉驚慌的人,他想。

錯認就錯認吧。

崔茯苓、崔茯苓,你到底下了什麼迷魂湯。

5

比他想得順利,崔茯苓了他的嬪。可笑,大多時候都是淡淡的,看著窗外的飄雪。

每到這個時候,裴啟都有種錯覺。

好似眼前之人,就會和那飄雪一樣,隨時都會融化,消失在他的眼前。

出神的人發現他,則會下意識地出一個極淡的笑。

他再也控制不住,將人抱住。

不會的,大盛之都是他的,崔茯苓又能去哪兒呢?怎麼可能會消失?

他很滿意這個新封的容嬪。

因為不會因為自己去了哪個宮妃那兒胡生氣,只是安靜地待在自己的宮殿,他來時就迎接,他走時也不胡攪蠻纏。

但這個滿意只是起初。

尤其是再聽到他去貴妃時,對方祝賀他的表,那雙眼睛毫無波瀾。

他終于明白。

或許崔茯苓不是懂事,而本不他。

所以自是不在乎。

可崔茯苓憑什麼不他?他是大盛之主,他給了帝王的寵,數不盡的寶貝,有什麼可以不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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