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介,我跟你開玩笑的哈哈哈。」
生哥也得意地一笑,虛晃了下手臂,把珠子地握在手中,兩個人湊到一起,又開始小聲地談。
「對,就是他,媽的,沒想到他還背著我們另外約了買家。
「周警,現在人贓并獲,可不能讓他跑了!
「行,你在這待著別。」
周警繞到前頭,朝遠的陳警打了個手勢,兩人一前一后,朝生哥包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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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哥被兩人輕松地制服,拼命地掙扎起來。
「我靠你們誰啊,天化日搶劫?快幫我報警,有人搶劫,有人搶劫啊!」
「我就是警察!你個文販子,還賊喊捉賊!」
陳警拿警證在他臉上狠狠地拍了一下,旁邊的人見了,立刻興地圍一個圈看熱鬧。
我撥開人群鉆進去。
「警,他手里那顆珠子就是罪證,珠子里有證據,我給你們看看。」
我邊說邊去摳生哥的掌心,生哥雙拳握,躲到陳警后,氣得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慕容月,是你!
「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人,紅眼病這樣,居然還帶警察來陷害我!
「警,冤枉我,就是紅眼病,見不得人好,我也有證據,我給你們看視頻!」
生哥義憤填膺,王老板也跟著屈。
兩人把事經過說了一遍,又打開手機給陳警看剛才的錄播視頻。看見我說那是顆活尸天珠,讓生哥立刻把珠子丟水里,陳警的額角狠狠地跳了一下。
「啊,原來你就是生哥啊,我看完直播,剛好在湖邊找你呢!」
「對,我們找了好兩個小時哈哈哈,生哥,把你那活尸珠子給我們看看唄!」
路人跟著大聲地起哄,陳警弄明白事原委,放下手機,狠狠地瞪我一眼。
「你這小姑娘怎麼回事?報假警是犯法的!」
想到自己被我跟爺爺忽悠著過來抓生哥,陳警更是氣不打一來。
「你現在馬上跟我去派出所!」
「我不能去,時間快來不及了,浮尸馬上就要上岸了!」
我急得滿頭大汗,一彎腰躲過陳警過來的手,撲到生哥上,生哥被我撞在地上,手心卻還是死死地著那顆珠子。
我不管不顧,一低頭,狠命地一口咬在生哥手腕上。
「啊&—&—」
生哥發出一聲慘,本能地松開手,翠綠的珠子滾落在地。
我正要去撿,眼前忽然一閃,小周警已經把那顆珠子撈在手里。
「把珠子給我!」
我撲到小周背上,他一手扭住我的手腕,順勢一個過肩摔,把我狠狠地摜在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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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群眾發出哄堂大笑,還有人舉著手機直播。
「哈哈哈,紅眼病的現世報!」
「慕容月真的好瘋啊,當著警察的面還敢搶人東西呢!」
「有些人就是這樣的,自己得不到的就想毀掉,離譜死了。」
眾人七八舌的議論聲飄進耳中,我躺在地上,一手扶著腰,眼冒金星,腦門上全是虛汗。
時間要來不及了,我不能再耽誤下去。
我掙扎著爬起來,轉過,驚恐地手指著湖里。
「快看&—&—有浮尸上岸了!」
我本意只是想詐一下周警,趁大家被吸引注意力的工夫,趁機搶回他手里的珠子。
可是下一秒,我僵在原地,心頭狂跳,臉瞬間慘白一片。
視線中,有一道灰撲撲的影,四肢僵,正緩慢地從水里爬上來。
我抬頭看向半落的太,天空上晚霞漫天,詭異的紅一片。
原來這麼快,已經五點鐘了?
「呵呵呵呵&—&—小妹妹,你這一招,對我們是沒有用的。」
周警笑得肩膀抖,握手里的珠子,轉過飛快地朝湖岸看了一眼。
「我看了又怎麼樣?」
「我再看,我&—&—咦&—&—你誰啊!仙湖止下水游泳的!」
周警面容嚴肅,朝那人大聲地呵斥。
群眾也紛紛指責。
「對啊,這人誰啊?沒素質。」
「你們看,他上的服好臟!」
「不會真的是浮尸吧,哈哈哈哈哈&—&—」
我拉住周警的袖,努力地做最后的掙扎。
「那真的是浮尸,你立刻疏散人群,然后把珠子扔回水里。」
周警還沒說話,旁邊的陳警已經冷哼一聲。
「你在教我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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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浮尸走得越來越近,他低著頭,穿著樣式古怪的服,皮上好像沾了一層油,和服融為一,往下淅淅瀝瀝地滴著黏。
我心頭一驚,這居然是蠟尸。
所謂蠟尸,就是人死后在一種特殊的環境下,通常是在水中或者水分富的泥土中。脂肪變蠟,流出外形的。
蠟尸不腐不化,皮外有一層白的蠟狀質,乍一看有點像石膏雕塑。
「哥們兒,剛才有人說你是浮尸哈哈哈,被人認尸💀,請問你有什麼想?」
剛才用手機對著我直播的年輕人嘻嘻哈哈地湊上前去,一手握拳,當麥克風。
那蠟尸緩緩地抬起頭來。
我倒吸一口冷氣。
他好像是在蠟化的過程中被水流沖擊過,臉上的五全化了,都不在原來的位置。他的眼球像蜥蜴一樣,幾乎移位到了臉頰兩側,鼻子很突兀地長在頭頂,鼻孔朝外翻著。
最恐怖的是,它沒有上,整個牙床暴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