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被囚，無數掙扎。
一朝重生，兩年反擊。
說來短短數句。
卻只有我自己知道，夜夜我都會有難以擺的噩夢。
在極度歡喜時，我總忍不住憂心，下一秒就會失去自由。
從被無奈走上科考這條路，到找到靠山，不斷反擊&…&…
到意識到，僅僅是我自己走出去還遠遠不夠&…&…
這一路。
哪怕錯一次，都不會有今天的姜時。
帝王從高高臺階走下，停在我腳邊。
「朕本不想將你點為狀元。
「但看遍所有的答卷，你的確是勝過一籌。」
他喟嘆道：「可惜&…&…你若是男子，必是棟梁之材。」
他看向其他考生，道：「一個子尚且能有如此才華見識，眾卿更要迎頭趕上才是。」
眾人齊齊應是。
李灣因時常跟我與兄長一起談天說地，此番也拿到了第十的好名次。
傅辛寒卻只考了第二十五名。
但陛下的這番話，卻讓他臉上了笑。
他朝我看來，那眼神仿佛在說：【拿了狀元又如何，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建功立業。不過是名頭好聽罷了。】
便在這時，有奴才上前通傳，去蜀地調查國舅的欽差回來了，正在殿外請見。
26
「去將端王瑞王和一干臣子請來。
「你們未來也是國之棟梁，都留下聽聽吧。」
陛下發了話，我們都分散退至兩邊。
傅辛寒瞅準機會，勾著笑站在我旁邊。
當初是瑞王為我求得的這個參加科舉的機會。
如今我可能也會因瑞王而跌落塵埃，一文不值。
端王斗志昂揚，面紅潤，瑞王被關數月，則清減許多，萎靡不振。
待人到齊，欽差踏殿。
一時間，殿寂靜無聲。
唯有耳邊傅辛寒的呼吸，變得急促激。
欽差語句清晰：「回稟陛下，經過微臣細細查看，張家的陵雖修建華麗龐大了些，卻并無越制。」
端王神大變，立馬道：「孟大人是不是搞錯了？本王可是得了準確消息，還提供了罪證的。」
孟大人臉繃：「端王殿下，微臣奉陛下之命辦事，所稟即所查，絕無偏私！
「詳細況，微臣遞了折子。
「這些日子調查容和進度，均有詳細記錄。陛下和殿下可細看。」
端王臉沉沉：「那便是消息走，你們過去前，他們已經將一切都理干凈。
「你急著回來應付差事，本沒有好好查。」
瑞王眼眶紅著，當庭跪下。
「父皇，自除夕夜到現在，兒臣謹遵您的命令，合府上下從未踏出王府一步。
「想必張大人也是如此。
「且如果真的違規建造了陵寢和宮殿，短短時間，如何能做到一點痕跡也不留下？
「清者自清，還請父皇明察！」
&…&…
陛下了太，臉沉沉將折子放下。
他銳利的目看向瑞王：「老二，這件事你當真是無辜的？」
瑞王還未回答，就聽得「嘭」的一聲巨響。
聲音過于巨大，我耳中嗡鳴不止，整個宮殿都在搖晃。
頭頂大殿上的橫梁，似是在嘎嘎作響。
洋洋灑灑的灰塵，迎頭澆下來。
生死關頭，大家一腦往殿外跑。
我被撞倒在地。
傅辛寒也在往外跑。
他回頭看到我，有一瞬的猶豫。
不過很快，他就繼續朝外奔跑。
所謂深，不過如此呢。
便在此時，一只手扶住了我。
是李灣。
他用吃的勁將我拽起來：「愣著干嗎，跑啊。」
他要朝殿外跑。
我卻拉著他，朝著殿更深而去。
里大喊著：「陛下，陛下&…&…
「微臣來保護您。」
此時端王已經到了大殿門口，而瑞王卻回到陛下跟前，厲聲喊著：「護駕，護駕&…&…」
侍衛們反應過來，與瑞王一起七手八腳將陛下抬起來，朝殿外沖。
我與李灣自然不進去。
只能跟在旁邊拉長嗓子喊：「陛下，陛下，微臣等都在！」
等端王反應過來想要再上前討好。
陛下邊哪里還有他的位置。
出了明德殿，地面的搖晃已然停止。
空氣中還滿是塵。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看那邊&…&…」
眾人齊齊看去，均被眼前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
27
東北方的天空，騰起了一朵巨大的煙霧。
像一朵迅速長的巨蘑，張牙舞爪要將一切吞沒。
騰騰煙霧之后，騰騰火如地獄業火，燒紅了半邊天空。
端王臉蒼白如金紙，雙。
工部尚書剛才也在逃跑之列，此刻為了彌補，出列道：「陛下，看這火應該是大量火藥炸導致。
「這方向似是東北的朝霞山。
「火藥乃朝廷管制之，民間制作煙花竹所用，每年也需申報，據作坊大小來進行配額。
「朝霞山并無朝廷火藥倉庫，如此大的火，京都任何一個作坊都不可能有此分量。」
陛下口劇烈起伏，怒道：「查！
「馬上去查！
「朕今晚就要知道結果！」
出了這麼大的事，陛下也顧不得我們了。
出宮的路上，熊熊火映在傅辛寒臉上。
明明衫輕薄，可他額上卻冷汗涔涔，渾抑制不住地抖。
李灣笑話他：「傅兄，如此就被嚇破膽了？」
傅辛寒四下張，確定并無他人后咄咄質問我：「越制一事，明明是事實，你們怎麼逃的？
「而且你一個婦道人家，不該知道這事，我亦沒有與你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