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腳把我的玫瑰踩進雪地里，找人揍了我一頓，拿著帽子走了。
玫瑰我沒能留住，直到幾年前，他出車禍，撞斷了雙，我才留住了帽子。
2
陳家去外地發展，但是我經常回來，最初是想和個朋友。
但是太幸福了，應該不需要我這種朋友。
我依舊守著顧念一，我知道上完一天課后，會去畫畫，晚上會纏著爸爸媽媽去一家餐館吃飯。
喜歡逛街、喜歡葡萄、喜歡漂亮子、喜歡亮晶晶的飾品。
這些都是我通過留下的蛛馬跡一點點拼湊出來的。
我十五歲時，在陳家況已經略微好轉。
我挑了一束最漂亮的玫瑰去見，我想謝。
但是我忘了，顧念一今年已經二十了，我撞見和一個男生在宿舍旁的月季叢前接吻。
閉著眼雙頰通紅，我遠遠看了一眼，腦袋發蒙。
驚慌失措間玫瑰落在了地上，我撿都沒有撿，落荒而逃。
接下來兩年，我控制著自己不去想。
但是十七歲那年，我夢到悉的宿舍樓，悉的月季叢。
只不過，和顧念一接吻的人變了我。
我坐了一晚上，最后得出結論。
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我訂了最早的航班，拿著一束玫瑰去找顧念一，無論如何，我都要待在邊。
溫水煮青蛙也好，怎麼都好，我就要留在邊。
但是我撞見了的婚禮。
剛坐上車報完地名，師傅問我：「是來參加小顧總婚禮？那可要去別的地方嘍。」
顧念一今年二十二，剛大學畢業，就嫁給了霍然。
霍然配不上，霍然都不知道顧念一最討厭吃蘋果。
但是霍然把一小塊蘋果遞給顧念一時，顧念一卻開心地吃下。
好吧，顧念一很開心，那我也開心。
那束玫瑰被我扔在了婚禮外的垃圾桶里，顧念一婚禮上玫瑰太多，不需要。
3
二十歲時，陳家大半已經是我的囊中之。
他們終于察覺到不對勁，借口派我去外地工作。
也是這次，我看到了霍然，他邊跟著一個生。
他看起來很生氣，邊走邊說：「他們把我當什麼？顧念一的附屬品嗎？」
他邊矮他一頭的生輕聲回答：「別生氣，然哥，肯定是你的能力最重要啊。」
他們從我邊走過，我的指尖都興到微微抖。
進了會議室，我看著彎腰等我的人。
「我只有一個條件，在霍然面前多夸夸顧念一。」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很上道：「懂得，您放心。」
「不，你們不懂，我說的夸是否認霍然的一切績。」
閑下來，我就在顧念一經常去的畫室對面辦公。
直到某天，我看著拎著料走進畫室。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4
顧念一垂著頭問我：「今年多大。」
我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目，不讓它太過放肆。
「二十。」
顧念一，我從十三歲到二十歲，整整認識了你七年。
顧念一心，在我垂頭說出「我是不是很沒用」時，讓我去趕走霍然。
趕走他其實很簡單，我只要站在他面前說：「你不能一輩子都靠念一吧。」他就被輕易激怒。
他想證明自己，但是他自己又做不出一番績。
因此他想讓顧念一去工作，工作出績有多難，以此向顧念一證明自己并不是沒用。
但是他忘了，顧念一手下那些公司，是生下來就會管理的嗎？
好不容易可以練掌握那些管理人的方法，為什麼要去涉足自己毫不悉的領域呢。
5
顧念一拍著我的頭喊我「陳總」，眼里的揶揄太過明顯。
但是又說：「怎麼不找我投資啊，陳總。」
從最開始我小心翼翼地侵占陳家的資產，到后來我慢慢在暗地里開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每個人都是帶著算計接近我，沒有人這麼輕而易舉地對我說投資。
我看著顧念一帶著調笑的眼，那一刻，我想親。
但是照顧我這麼久，對我像是隔著一段安全距離，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被買去氣霍然的工。
那天晚上，領我回去，但是下一秒，對我說沒有喊我，我不許出去。
我知道霍然來了，我在廚房模模糊糊能聽到一點聲音。
我嫉妒，我嫉妒霍然。
那天晚上，我洗了七十四顆葡萄。
顧念一不吃我喂的，一顆都不吃，小心翼翼地避讓，守著認為的距離。
我更嫉妒霍然了，憑什麼霍然遞給顧念一的蘋果都吃。
回去的路上, 我找人打了霍然一頓。
他蜷著，我把他拉起來, 迎著月可以看清楚他的臉。
我把他按在墻上, 不停地問：「為什麼？」
「你說為什麼？」
霍然當時已經神志不清, 當然回答不了。
是顧念一打電話來，問我：「時間太晚了, 到家了嗎？」
時間晚了，我醒悟的時間晚了。
我要是再年長幾歲, 絕對不會是這個況。
6
顧念一搬家了，我每天守在家門外，看著冉安從小區里跑下來, 我知道他們應該快離婚了。
那天我守在門外一夜, 凌晨時, 我去了玫瑰園, 摘下最大的一朵玫瑰, 仔細把刺摘掉。
又急忙驅車往回趕，顧念一和我是有緣分的，要不然, 怎麼會我剛到停車場就看見快遞員上樓。
快遞員手里拿著薄薄的紙張, 我把手中的玫瑰看了又看。
我第一次主敲響顧念一的門，把手里的玫瑰遞給了。
遇見那年，我九歲，第一次想送玫瑰時，我十五歲，第二次想送玫瑰時，我十七歲，現在我二十歲，整整十一年，我終于把玫瑰送到了手里。
我想把我一起送給，我這朵里已經腐爛發臭的玫瑰, 但是顧念一不收。
從來不是什麼蠻橫的大小姐, 連拒絕都特別溫。
說我只欠一朵。
7
霍然在破產后醒悟了，他來找顧念一。
他沒了以往風度翩翩的樣子, 服皺地粘在上。
我守在顧念一門口，攔住霍然。
把他拖到外面, 他里含著：「念一, 幫幫我。」
我一拳揮在他臉上，他倒在地上。
看著我卻大笑：「我不會離開顧念一。」
「我不會離開顧念一。」
我充耳不聞, 一拳一拳打在他臉上, 他躺倒在地。
最終，我報了警：「我要報案，霍然涉嫌非法易。」
他此時像是明白了, 指著我喊：「是你，你設計用那個空殼公司和我簽約。」
我蹲下，看著顧念一那層樓的燈突然亮了。
這才看向霍然：「是你太貪心。」
臨近冬日, 天亮得很慢, 顧念一出來時已經快九點。
我還是走了上去，學著第一次遇見時的語氣：「念一姐，我什麼都不要, 名分也不要，讓我陪在你邊吧。」
輕輕推開我說：「不能。」
還有一句：「以后不要守著我了，我不需要。」
-完-
十三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