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回來了,往后大事爹爹替你做主,你只管開開心心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懂了嗎?&”
唐瑜了眼眶,這才是最疼的男人,但不能只父親的好,不替父親考慮。
&“我懂,可我誰都不想嫁,只想留在家里孝敬您&…&…&”小姑娘埋到父親肩膀,無法解釋清楚,只能哭著耍賴,回避話題。
唐慕元心都被兒哭碎了,哪還敢再繼續說這個,拍著兒肩膀哄,&“好了好了,爹爹不說瑜兒了,瑜兒不嫁就不嫁,留在家里更好。&”先哄好人吧,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哄得兒不哭了,唐慕元親自將兒送回了梅閣。
唐瑜站在門口,目送父親高大的影走了,才進屋,收拾一番,躺到床上。屋里燒著地龍,被窩里也放著湯婆子,唐瑜上是暖的,心卻是涼的,腦海里浮現的全是他。他背上流那麼多還能堅持背,今日連馬都騎不了&…&…
&“咚咚&…&…&”
紗帳外突然傳來兩聲窗響,唐瑜猛地轉,眼睛盯著外面,心跳如鼓。
第69章
&“當當當&…&…&”
又是三聲叩窗,不急不緩。做賊的不會這麼大膽,不是賊,深更半夜來找的,只能是他。
唐瑜呆坐在床上,夜深人靜,夜黑如墨,別說窗外的男人,連窗子都看不清。
多久沒見了?
七月下旬分別,如今已是冬月初。六十多天,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也沒有這麼久,久到唐瑜以為自己已經能夠放下了,直到白日得到他傷的消息,才發現六十天還不夠,他在心里扎太深,需要更久。
===第48節===
挑開紗帳,唐瑜黑穿上鞋,剛從被窩里出來,有點冷,唐瑜系上一條斗篷,慢慢地往窗邊走。越來越近,那半個多月的相也越來越清晰,好像看到了他或冷漠或戲謔或疼惜的眼,好像聽到他一聲又一聲的瑜兒,還有湖面上蜿蜒的燈橋,滿天晃的繁星。
停在窗前,呼吸輕地像天上飄下來的第一朵雪。
他到了,挨著雕花木窗站著,低聲喚,&“瑜兒&…&…&”
唐瑜心狠狠了下,太久沒聽他這樣喊,強烈的悸過后,竟然覺得有些陌生。怎麼能不陌生?畢竟許久沒見了,也許習慣后,這種陌生會一日日加重,直到最后,徹底忘了他這個人。是這樣,他大概也有一樣的吧?
日久生,久別生疏,人總是會往前走。
心跳漸漸恢復,唐瑜垂眸,小聲問他,&“有事?&”
再次聽到的聲音,宋欽不自覺地笑,他上窗棱,想的是順長發,是細膩小手,&“瑜兒,開窗,我想看看你。&”
唐瑜苦笑,早就決定好的事,再聽再蠱的話也不會撼,見了就會更想,不見還能些牽掛。轉過,靠著窗臺,冷漠地勸他,&“我說過,我不會見你,王爺的心意我領了,道理我都跟你講過,求王爺放我安安生生地過,以后別再做這種夜闖侯府的事,傳出去,我再無面見人。&”
屋里燒著地龍,屋外只有刺骨的冷風,可小姑娘冷冰冰的話,比冷風還凍人心腸。
就算知道這些都是裝出來的,有的苦衷,宋欽還是苦不已。看著眼前的木窗,宋欽很想一把推開,很想將狠心傷他也傷自己的小姑娘抱到懷里,盡地疼,化解幾月不見的刻骨相思。
但他不能這樣做,這樣解不開心底的結。
&“看在我上有傷還要過來見你的份上,瑜兒,你開窗?我只看一眼,看完我就走。&”額頭抵著窗,宋欽近乎低聲下氣地求。
唐瑜仰起頭,有什麼從臉上落。那麼擔心他,真有機會問個清楚,卻不能讓他知道,&“你走吧,我不會見你,你不用再白費口舌。王爺,你現在走,我會很激,你繼續糾纏,我怕我會再度對你生厭。&”
&“你就真的寧可做老姑娘也不肯嫁我?&”他重重砸窗,前一刻的溫然無存,只剩滿腔怒火,隔著窗傳到耳中,化利箭,準確無比地扎在心口。
唐瑜閉上眼睛,&“不嫁,王爺再來我,明日我變削發&…&…&”
&“削發為尼,你以為本王非你不可?不過是你貌傾城,本王得了你子,舍不得罷了,娶回家夜夜,好過白白浪費一位人。&”宋欽冷笑著打斷,儼然又變了最初對言語凌辱諷刺的攝政王,&“唐瑜,你記住,本王許你王妃之位,是你不識抬舉,再三拒絕本王。好,你安心當你的老姑娘,明日本王便王妃人選,將來本王房花燭,你獨守空閨輾轉難眠時,別怪本王沒給過你機會。&”
說完冷笑一聲,轉離去。
唐瑜沒料到事會變這樣,以為他會說話糾纏不休,都想到了更狠的話拒絕,可他&…&…
無力地蹲到地上,唐瑜捂著,但還是有嗚嗚的哭聲傳了出來。
他說的是氣話,還是他當真那樣想的?說娶只是因為不想浪費的容貌,一次次深夜相擁只是因為?難道他的那些好都是裝出來的?難道錯付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