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姑母,你為何要答應替他選妃?&”衛昭急得眼睛都快紅了,宋欽早對表妹有不軌之心,萬一&…&…
就算自己無法娶表妹,衛昭也絕不允許表妹被宋欽染指,嫁過去抑郁而終,他知道,表妹還喜歡他,只是怕唐家卷皇位之爭,暫且不敢嫁給他。
太后嗔了侄子一眼,打發所有人下去,才小聲數落道:&“他想做的事,哪樣我能阻攔?不過阿昭你別擔心,秀那麼多,我會找理由讓瑜兒早早落選。傻孩子,瑜兒是我早就看上的侄媳婦,就是你舍得,我也舍不得讓被旁人搶走啊。&”
想到宋欽在朝堂上說一不二的強橫氣勢,衛昭無法放心,&“他不允許怎麼辦?&”
太后難得輕蔑地笑了,&“他既然讓我主持選秀,又怎會公然推翻我的決定?阿昭,他再厲害,也要忌諱名聲,否則他真想跟你搶瑜兒,大可直接我賜婚,你說是不是?況且他與瑜兒才見過幾面,那樣的冷人,不過是年紀到了,想娶妻生子,哪像你這樣的年郎,容易,見幾面就放在心上。&”
衛昭依然不安,只是太后再三保證,他除了相信,別無選擇。
第70章
春三月,景寧侯府花園里的桃樹開了花,蕙蘭早早起來,剪了幾枝惹眼的捧回梅閣,在花瓶里。好了,蕙蘭退后兩步,覺好看的,只是想到上午姑娘就要進宮選秀了,小丫鬟又愁上心頭。姑太太說太后早安排好了,會在終選前找合適的理由讓姑娘落選回府,只是姑娘這樣的好容貌,萬一端王爺瞧見,會不會節外生枝?
旁邊門簾有靜,蕙蘭扭頭,就見自家姑娘低頭了出來,一淡綠的裳,眉頭籠愁,像雨后山間縈繞的薄霧,淡淡的,仿佛隨時都會化開,卻一直盤旋不去,我見猶憐。
&“姑娘醒了,怎麼沒我們進去伺候?&”蕙蘭輕聲問。
唐瑜淺淺一笑,&“現在去收拾吧。&”
蕙蘭嗯了聲,去里面疊被鋪床,墨蘭去水房水,唐瑜走到桌前,低頭看里面的桃花。花瓣,新鮮水靈,然而被人從樹上折下來,開得再好,也只是現在,用不了多久就會爛了,被丫鬟嫌棄地丟掉,換上新花。
喜新厭舊&…&…
手到那桃花花瓣,唐瑜眼里浮上幾點傷,在宋欽眼里,就是這桃花吧?是他見過的所有桃花里最的一朵,所以他收到手中,百般寵,寵過了,花隨風飄走了,他試著抓過一次,求而不得,便轉向其他的花,擇優取之。
花瓣,唐瑜心是靜的。
去年剛聽說他要選妃,難過了很久,活著,卻如行尸走,飯菜吃到里無滋無味,父親再溫再照顧,都暖不到心底。夜深人靜,他還沒有房花燭,已經孤枕難眠,有時候恨他的欺騙,有時候又覺得他只是太生氣,也許去找他,告訴他難過,他就會改變主意&…&…
各種各樣的念頭,在夜里紛杳而至,然而天一亮,依然是唐家姑娘,是丫鬟眼里的大家閨秀,是父親眼里乖巧懂事的兒,還在為與表哥斷絕關系而郁郁寡歡。
慢慢的,一天天過去,唐瑜晚上終于可以平靜地睡著了,不再想他,不再怪他,就像曾經勸他的,大家各過各的,只當從未相識。
外面小丫鬟端了水進來,唐瑜收起心緒,洗臉漱口,然后去前院用飯。
今日剛好休沐,唐慕元不用進宮,飯后端坐在椅子上,鄭重囑咐一春裝的小兒:&“進宮后萬事都要聽你姐姐的,不許與人攀比,不許胡走,更不許頂撞你姐姐半句。&”
唐琳扯了扯帕子,耷拉著腦袋,悶悶地答應了下來。
旁邊容氏笑著囑咐唐瑜:&“你妹妹不懂事,瑜兒進宮后多看著點,該管就管,不用顧忌。&”
唐慕元長得好看,容貌也不錯,放眼京城,容氏覺得,唐瑜貌排第一,的兒就能排第二,而唐瑜心里只有衛昭,這次都計劃好提前出宮了,影響不了兒奪魁,因此容氏樂得裝大方。
唐瑜點點頭,無心多說。
一家人說著話,姑太太唐氏趕了過來,拉著侄小手好一陣囑咐。這是心里的好兒媳婦,兒子還沒有完全死心,唐氏也留著念想,就算兩個孩子最終不,唐氏也舍不得侄嫁給不喜歡的人,特別是嫁給太后的對頭,那位攝政王。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唐氏隔幾天就進次宮,生怕太后忘了。
長輩們都擔心嫁進王府,唐瑜是一點都不擔心的,宋欽不是衛昭,他有他的驕傲,說選妃就選妃,四個多月更是任何消息都沒有,分明是早已忘了,又怎會不顧面挑做王妃?唐瑜只求宋欽一心選他的王妃,別再對冷嘲熱諷。
進宮的時辰到了,宮里有人來接,唐瑜與唐琳告別家人,一起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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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選秀是在京城貴里挑選,因為端王爺年紀不小了,迎娶王妃主要是為了開枝散葉,年齡就定在了十四歲及十四歲以上,而小姑娘一般十二三歲就開始張羅婚事了,去掉定親未嫁的貴,再去掉有疾、模樣不行的,一共也就三十幾個姑娘上了秀名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