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二哥,這事?&”子的婚事自有親父母做主,為叔父,陸嶸是不該手太多的,但既然撞上了,無論是出于客氣,還是對二侄的關心,陸嶸都沒有馬上回三房,并肩與兄長同行,低聲問道。
& & &“我也一頭霧水。&”陸二爺苦笑道,&“天不早,三弟先回去吧,有消息我再知會你。&”
& & 有點家丑不可外揚的意思。
& & 陸嶸頷首,識趣地拐去了三房。
& & 陸二爺也想直接回自己的院子,馬上找妻子問個清楚,但他不能走啊,微微低著腦袋,跟在父親后面進了堂屋。
& & &“怎麼回事?&”陸斬沉著臉在紫檀木雕獅紋的太師椅落座,虎眸瞪著兒子道。
& & 陸二爺頭垂得更低了,&“父親,這事我也不知,容兒子先去問問懷玉娘,再來回稟父親?&”
& & 陸斬平時冷峻威嚴,從未多問過孫們的事,但都是他的子孫,他心里哪個都看重,在他這邊,孫出嫁與兒出嫁一樣,都不許男方給陸家姑娘委屈。武康侯府倒好,這還沒嫁過去,兩房就鬧了這麼一出大戲給他,他如何放心?
& & 武康侯府的大表公子,賀裕&…&…
& & 陸斬認得賀裕,金吾衛的選拔、里的員升遷,需要吏部、兵部共同定奪,賀裕從比武獲勝到為今日的金吾衛副將,堪稱一表人才,陸斬都一清二楚,單論為人,賀裕還算配得上自家孫。只是陸斬不信賀裕不知道兩家長輩的意思,明知還故意攪合堂弟賀禮的婚事,這品行&…&…
& & 有老四陸峋暗害老三的事在前,陸斬最看不起手足相殘之輩。
& & 皺皺眉,陸斬沉聲囑咐兒子道:&“你先回去,打聽清楚再過來。&”
& & 言外之意,他要手孫的婚事了,夫妻倆別想再擅自做主。
& & 父親手也是因為疼孫,陸二爺分得清好賴,忙低頭道:&“兒子不孝,讓父親心了。&”
& & 陸斬哼了聲。
& & 陸二爺灰溜溜走了,行至二院院門前,遠遠瞧見寶貝兒在那兒探頭探腦,分明是在等他。
& & &“爹爹!&”看到父親,陸懷玉眼睛一亮,地喊出聲,隨即燕一般輕盈地撲了過來。察覺兒臉上的與掩飾不住的歡喜,陸二爺微微瞇了瞇眼睛,他怎麼覺得,兒好像特別高興?喊&“爹爹&”也喊得比平時好聽?
& & &“爹爹,你可算回來了,兒好想你啊。&”陸懷玉一把抱住父親,小孩子似的撒。
& & 兒大了,陸二爺這兩年都沒有再過這種&“投懷送抱&”的待遇,他又不傻,在戶部里打拼這麼多年,再看不出兒的心思,那被嚴父罵死都是活該。心知妻子肯定在里面等著跟他抱怨,陸二爺兒腦袋,先領兒去了旁邊一座小涼亭中。
& & &“先前不是喜歡你禮表哥嗎?怎麼又變心了?&”坐好了,陸二爺直接問道,一會兒妻子可能找出來,他沒有太多時間同兒說悄悄話。
& & 陸懷玉答答坐在父親旁邊,小聲把上元節那天的事說了遍,嘟哼道:&“每次有花燈亮出來,蕭煥都會問阿暖喜不喜歡,禮表哥一次都沒有問過我,只會看熱鬧。我喜歡一盞花燈,讓他幫我去,他連試都不試就說不行,裕表哥卻主站了出來,一箭穿心,后來我想買燭臺,二哥沒錢,也是裕表哥給我買的。&”
& & 攥攥小手,陸懷玉腦袋頂著父親胳膊,小手扯著父親袖子道:&“爹爹,誰對我好我就喜歡誰,何況裕表哥那麼有本事。娘不喜歡他,氣得把人都趕跑了,我知道爹爹疼我,爹爹替我做主吧。&”
& & 說到后面,委屈地哭了出來,怕賀裕被母親辱后,不要了。
& & 陸二爺是個疼兒的,一聽兒哭就不了,連忙拍著人保證道:&“懷玉別哭,爹爹都知道了,賀禮配不上你,爹爹絕對不會把你嫁給他,只是賀裕,他今日這事做的不太地道,是因為喜歡你才急著娶,還是急著當咱們陸家的婿,爹爹還得仔細確認下。&”
& & 小姑娘大多單純好騙,男人對好就覺得是真心喜歡了,容貌俊朗溫,加起來沒有幾個姑娘都清醒的。陸二爺雖然徹底把賀禮剔除婿備選了,但賀裕究竟如何,他必須當面問個清楚。
& & &“這不一樣嗎?&”陸懷玉心心念念著賀裕,沒聽出父親話里的深意。
& & 陸二爺笑笑,暫且沒有解釋。
& & 哄好了兒,陸二爺示意兒先回去,他單獨回了夫妻的上房。
& & 兒與親侄子的婚事被賀裕毀了,二夫人憋了一下午的火,就等著丈夫回來抱怨一通呢。終于等來了人,二夫人立即把賀裕連同他母親單氏來回貶低了一番,說到最后還氣哭了,委委屈屈地坐在那兒抹淚,&“阿禮多好的孩子啊,對懷玉好,懷玉嫁過去就是世子夫人,大好的前程,偏就被那癩蛤蟆毀了&…&…&”
& & 陸二爺左耳聽右耳出,一句都沒往心里去。之前同意婚事是因為兒喜歡,現在兒不喜歡賀禮了,而且還是個明智的決定,賀禮在他心里就什麼都不是。
& & &“父親還在等我,我先去跟他待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