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難題吧,這一去就要在涼山住兩個月,陸明玉覺得,父母多半會非常舍不得。
& & 抱著一摞新裳回了梅苑,陸明玉派采桑、攬月悄悄留意母親的靜,得知母親去見祖母了,陸明玉竟然有點張。想騎馬,想去外面散散心,想當初能忘掉前世與楚隨的恩,江南景立了不小功勞,這次或許也能&…&…
& & 眼前浮現楚行穿神樞營指揮使服的冷峻影,陸明玉心跳忽然了一下。
& & 不對啊,皇上去涼山,神樞營肯定也要跟著護駕的,那也去涼山,豈不是有可能遇見他?
& & 停滯的心再次恢復跳,撲通撲通的,比之前快了不知多。
& & 想到楚行,陸明玉無法形容自己的心,發生了那樣的事,陸明玉怕見他比想見他更多。
& & 可已經答應了祖母&…&…
& & 陸明玉頭疼,趴到床上,一會兒盼母親能留下,一會兒又&…&…還是希能去。
& & 翻來覆去,聽到外面丫鬟朝母親行禮。
& & 陸明玉一骨碌坐了起來,蕭氏進門,瞧見兒披頭散發臉蛋發紅的模樣,自認猜到兒為何興,蕭氏無奈地瞪了兒一眼,坐到床邊,輕輕點了點兒腦袋,&“瞧你樂的,阿暖你記住,娘雖然答應讓你去,但你到了涼山,必須聽祖母的話乖乖待在祖母邊,不許單獨帶著甘們跑,否則出半點錯,回頭讓我跟你父親知道,以后別說京城,就是咱們家大門,都不許你出!&”
& & &“我知道,娘放心吧!&”陸明玉撲到母親懷里,臉頰一陣比一陣燙。
& & 能與楚行在一個地方,無法控制自己的歡喜,但陸明玉也會聽母親的話,除了學騎馬,一定不會四溜達,免得到楚行。
& & 待到五月月底,陸明玉前一晚直接跟祖母睡的,早上天沒亮,娘倆就被丫鬟醒起來收拾。陸斬準備妥當過來看,瞧見一素凈淡妝的婉妻子,以及妻子旁邊滴滴牡丹花似的小孫,沒忍住,角微微翹了翹。
& & &“走吧,趁崇哥兒他們還沒醒。&”
& & 四個孫子一個小兒子,陸斬只帶了長孫陸嘉平,孫里面,也只有小孫適合出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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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京城距離涼山,快馬加鞭一日就到了,但皇上出行,車馬綿延數里,走得自然緩慢,第五日后半晌,眾人才抵達涼山行宮。陸斬為兵部尚書,被安排住進一非常寬敞雅致的別院,連陸明玉都分到了一個小院。
& & 皇上避暑也要批閱奏章,陸斬幾乎不開,但他提前派人給妻子、孫安排好了行程。
& & 陸明玉先陪祖母游賞涼山風景,逛了三天,終于到去草場了。
& & 早上從行宮出發,陸明玉一馬裝坐在車里,忍不住悄悄扯開一條簾。此時他們已經置草場,碧綠的草原如條不知邊際的絨毯,一路往遠鋪開,抬頭看,湛藍的天空悠遠澄凈,一朵朵白云點綴其中,隨風變幻。
& & 風景怡人,陸明玉看了會兒,又忍不住放眼觀察四周。遠有幾個小小的影子,不知誰家公子在信馬由韁,距離太遠,本看不清是誰。除了他們,視線所及,再也沒有旁人了。意識到今日多半也遇不見楚行,陸明玉有點失。
& & &“阿暖別急,一會兒咱們就到馬場了。&”陸嘉平騎馬跟在馬車旁邊,見妹妹一臉悻然,他笑著道,手指向馬車另一側。
& & 陸明玉神一震,湊到祖母那邊的車窗,雀躍地挑起簾子,果然瞧見一片用柵欄圈起來的馬場,距離他們大概還有半里地的距離。就在陸明玉看過去的時候,一輛馬車停在了馬場前面,車后跟著幾騎侍衛。
& & &“大哥,那邊好像是,三皇子、四皇子?&”陸明玉低聲問道,認出那是只有皇子才能乘坐的馬車,而這次皇上出行,只帶了三皇子、四皇子。
& & 陸嘉平策馬向前,眺目辨認,&“是&…&…國公爺也在。&”
& & 陸明玉都準備放下簾子了,忽然聽到&“國公爺&”三個字,手一抖,再次攥窗簾,張地眼往外看。皇子們都下車了,車夫牽走馬車,出了在場的所有人,其中一人一黑,形格外高大,恰好他轉過來,冷峻臉龐瞬間被明晨照亮,彩奪人。
& & 真的是楚行。
& & 陸明玉心慌意,沒看清那邊都有誰,匆匆放下簾子,回原位坐好。
& & &“哪個國公爺?&”朱氏好奇地問,京城就記住的,有三個國公。
& & 陸明玉佯裝平靜,小聲道:&“楚國公。&”
& & 朱氏想起來了,笑道:&“這個我知道,是楚行吧?論親戚,阿暖還得他表舅舅呢。&”
& & 陸明玉低下頭,一點都不想那人表舅舅。
& & 馬場外面,楚行奉皇命教導三皇子騎馬,與堂弟楚隨提前在馬場等候,卻不料四皇子也跟來了。
& & &“楚大人,我也要學騎馬。&”九歲的四皇子一紫長袍,跳下馬車后,頤指氣使地對楚行道。
& & 楚行面無表,看向三皇子。
& & 楚家大姑娘嫁給了大皇子慶王,三皇子與慶王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平時與楚行、楚隨見面較多,私底下稱呼便親昵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