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周嬤嬤好歹在陸家伺候了那麼多年,早就知道自家老爺是什麼脾氣,越平靜就越危險,周嬤嬤都嚇哭了,痛哭流涕,&“老爺,是,是親家祖母,今年出了正月,親家祖母就每日看著夫人喝藥,一日三頓&…&…老奴心疼夫人,想回來告訴老太太,夫人不讓,說也想早點懷上孩子。&”
& & &“你可知道那湯藥方子?&”陸斬閉上眼睛,沉默良久,才問道。
& & 周嬤嬤忙答:&“知道,老奴悄悄打聽出來的,不過老奴派人查過,方子沒問題,確實是補藥。&”
& & 陸斬終于沒忍住,角扯出個冷笑,&“去把方子寫出來。&”
& & 周嬤嬤雖然心里困,卻不敢多問,爬起來就要走。
& & &“等等。&”陸斬突然喊住,冷聲道:&“寫完方子,你派人去抓藥,熬湯端上來。&”
& & 他倒要嘗嘗,姚家那老虔婆每日他兒喝的,究竟是什麼大補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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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12章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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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周嬤嬤眼里,今日的陸斬就是閻羅王,閻羅王有令,藥材一抓回來,就趕跑去廚房熬湯了。平時熬湯得大火煮文火熬,但周嬤嬤怕陸斬等得著急,湯水上再燉了一盞茶的功夫,便急著盛了出來,拼命拿扇子扇涼了,能口了,匆匆回到院中。
& & 此時陸家男人們,除了恒哥兒、崇哥兒、年哥兒還在屋里守著陸筠,其他都在陸斬后站著。
& & &“父親,這是?&”陸嶸離陸斬最近,看到周嬤嬤手里的湯藥,他疑問道。
& & 陸斬冷冷斜了他一眼,&“這是你那好妹婿一天三頓喂你妹妹喝的補藥。&”
& & &“好妹婿&”咬得極重。
& & 不遠陸大爺、陸二爺都低下了頭,替三弟了一把冷汗。妹妹的婚事是三弟一手安排的,如今妹妹病這樣,一看在姚家過得就不順心,且看著吧,若是再揪出旁的事,三弟只是被父親罵罵都算幸運的,就怕父親大肝火,拳腳相加。
& & 陸嶸敬畏嚴父,但他此時心里只有對妹妹的愧疚,便是父親打他,他也甘愿罰。
& & 陸斬訓完兒子,端起周嬤嬤遞過來的大碗,看著里面深褐的湯水,他抬起碗,面無表地喝了一口,湯藥沒有不苦的,但這碗里面竟然還帶著一腥味兒,陸斬虎眸一寒,咽下湯水后,把碗遞給兒子,&“你嘗嘗。&”
& & 陸嶸毫不猶豫地接過碗,喝完一口,他俊臉凝霜,憤然將藥碗摔到了地上:&“姚家欺人太甚!&”
& & 這哪是人喝的東西!
& & 陸斬看著地上的碎瓷,冷笑,&“去,再煮十二壇子,全部搬過來。&”
& & 周嬤嬤大驚,十二壇子?
& & 然而一抬頭,對上陸斬抑著怒火的虎眸,周嬤嬤連滾帶爬地去煮藥,沿著走廊往外跑時,迎面撞上火急火燎趕來的姚寄庭。
& & &“夫人怎麼了?&”姚寄庭剛從酒席上回來,不知是喝多了還是跑累了,白皙臉龐變得通紅通紅的,抓住周嬤嬤氣問道。周嬤嬤看看這位姑爺,想到那邊院子里站著的陸斬父子,再想到老爺命煮的十二壇補藥,心知姚寄庭怕是完了,一把推開姚寄庭,跑著去煮藥。
& & 姚寄庭著急見妻子,繼續往前跑,卻沒想到一轉過來,就見陸家男人們都站在院中,聽到他的腳步聲,陸斬父子四人與陸嘉平、陸嘉安兄弟幾乎同時抬起頭,相似的臉龐上是相似的冷厲憤怒。
& & 姚寄庭心頭一,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
& & 陸家男人們誰也沒,六雙眼睛沉沉地盯著他。
& & 姚寄庭雖然有點被岳父、大舅子們震懾到,但他下一刻就飛快趕到陸斬前,眼睛看著妻子的閨房,急切溢于言表:&“岳父,阿筠到底怎樣了?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了?&”
& & 陸斬比姚寄庭高出半頭,看著婿真的毫不知的樣子,他反而更憤怒。就因為姚寄庭不夠關心兒,才會忽略兒的虛弱,才會不知道兒每天在遭什麼樣的罪。兒那麼虛,他居然還頻于行房?
& & 婿不來,他怒火無可泄,現在人就在眼前,陸斬憋了許久的怒氣再也抑不住,他虎眸瞪著姚寄庭,跟著毫無預兆手,一腳狠狠踹在了姚寄庭口。姚寄庭沒有防備,又是個文弱書生,突然挨了這麼重重一腳,整個人仿佛變麻布米袋,不控制地飛了出去,&“嘭&”地一聲倒地!
& & 口一陣陣鈍痛,腦袋磕在地上,姚寄庭艱難地翻,做完這個作,就再也沒了力氣,仰面躺在那兒,只覺得頭暈目眩,角好像有什麼流了出來。他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恢復了些意識,重新睜開,就見陸斬正慢慢走來。
& & 姚寄庭暗暗攥拳。
& & 他喜歡陸筠,他真心敬重陸斬這個岳父,每次見到岳父都畢恭畢敬,可陸斬憑什麼當著陸家子弟的面對他下此重手?難道,阿筠病得很嚴重?
& & 想到妻子,姚寄庭眼里怒火瞬間熄滅,一邊咳嗽一邊撐著地坐了起來,低頭時,下上的滴到了擺上。姚寄庭一把抹掉,晃晃悠悠起,哀求地看著陸斬,&“岳父,我有什麼錯,岳父怎麼罰都行,您讓我先去看看阿筠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