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陸明玉也想去找姑姑的,出發前先來母親這邊說一聲,正要走,就聽外面丫鬟說姑姑來了。
& & 陸明玉錯愕地看向母親,自姑姑回來,還沒有出過門&…&…
& & 蕭氏也心中疑,領著兒去接人。
& & 陸筠已經走到了堂屋門前,一抬眼,瞧見趕出來接的嫂子與侄,忽然發覺兩人都瘦了,臉上帶著一憔悴,忐忑張地看著。陸筠本想過來告訴嫂子沒事了的,可后知后覺意識到嫂子侄一直在替心,而先前只顧自己難過痛苦,忽略了邊親人,陸筠心頭瞬間涌起強烈的愧疚。
& & 難自已,哽咽出聲。
& & 蕭氏嚇了一跳,連忙趕出來扶住小姑子,心疼道:&“好端端的,阿筠怎麼哭了?&”
& & 陸筠埋在嫂子肩頭,哭得像個孩子,&“嫂子,是我自己笨,沒照顧好自己,現在還害你們因為我自責&…&…&”與丈夫斷絕了關系,從今再不是姚家婦,陸筠曾經悲戚絕,但都是一個人地哭,咬著被子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只有現在,才再也忍不住,把心底殘留的委屈傷心都哭了出來。
& & 陸明玉與母親一起把人扶到屋中。
& & 陸筠痛痛快快哭了一通,終于停下來,眼睛都哭腫了,難為地低著頭,小聲道:&“嫂子,阿暖,我現在都想明白了,我在姚家過得不自在,離開了也好,只求嫂子跟三哥別再自責,別因為我壞了心,不然我要疚死了。&”
& & 蕭氏雖然勸丈夫別想太多,但小姑子的婚事也幫忙出主意了,心里也不好,如今看出小姑子真的從頭婚里走了出來,蕭氏前所未有地欣,接過秋月遞來的巾子,親手替小姑子臉,&“好,過去的就過去了,咱們一起往前看,誰都不許再想那些堵心的。&”
& & 陸筠閉著眼睛,輕輕點頭。
& & &“姑姑。&”陸明玉湊過來,撒般靠在姑姑肩頭,心復雜。
& & 如果沒有對父母提及姑姑進宮早逝的事,而是等姑姑進宮后想辦法幫姑姑避開災禍,那麼父親就不會相中看似有擔當的姚寄庭,姑姑也就不會嫁到姚家,被姚老太太著喝下那些惡心的湯藥,更不會傷了子,虛弱到昏倒。
& & 的重生,改變了姑姑的命,現在姑姑活著,卻被狠狠傷了一次。
& & 如果當初選擇的是另一條路,事會不一樣吧?可能保證姑姑一定能避開那道劫嗎?
& & 但這些都注定沒有答案,因為這世上沒有后悔藥,回不到還有選擇的那一天。
& & 陸明玉只知道,眼前的姑姑,已經嫁過一次了,后面再嫁想必會有波折,至于姑姑的姻緣最終落在哪里,陸明玉一無所知。那日祖父痛罵了父親一頓,不許父親再手姑姑的婚事,陸明玉只能寄希于祖父,盼祖父能給姑姑挑個真正疼惜姑姑的良人。
& & &“阿暖瘦了,現在姑姑好了,你趕好好吃飯,早點把長回來,不然侄婿見了,賴在我頭上怎麼辦?&”過臉,陸筠轉握住侄的小手,輕聲打趣道。與姚寄庭已經結束了,侄的好姻緣卻還在等著,陸筠希侄養得漂漂亮亮地定親,再開開心心地出嫁。
& & 陸明玉不準姑姑心里釋懷了多,怕姑姑因的婚事景傷懷,裝低下頭,沒敢接話。
& & 陸筠還想再逗逗侄,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夫人,夫人,國公爺派人送了禮來,老太太請你們快些去瞧瞧呢。&”
& & 陸明玉吃驚地抬起頭,眼睛看著室門口,又不是逢年過節,這時候楚行送什麼禮?
& & &“還發什麼呆,走,咱們去看看侄婿送了什麼好東西來。&”陸筠笑著點了點侄的小腦袋,牽著人就往外走。陸明玉咬咬,不太自在地跟著姑姑,心里也裝滿了好奇。
& & 娘仨趕到寧安堂,遠遠就聽見年哥兒興的聲音,繞過走廊,最先看到朱氏站在堂屋門口,笑得眼睛快瞇了一條線,再看院子中間,竟然多了兩只黃猴子,轎夫似的前后抬著一抬山轎,五歲的年哥兒正坐在上面,大喊大地使喚猴子轉彎。
& & 一個白胡子老頭在旁邊守著,兩只猴子都聽他的,讓往左拐就左拐,往右就往右。
& & 陸明玉震驚地停下腳步,呆呆地看著那兩只黃猴。
& & &“我也要,我也要!&”恒哥兒追在猴子后面,著急地想坐轎子,崇哥兒站得遠些,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猴子,顯然也是想坐的。
& & 白胡子老頭一邊扶著年哥兒,一邊笑著哄恒哥兒:&“三公子長大了,子沉,這兩只猴子懶得狠,如果抬著吃力,它們就不干了。&”
& & &“我不管,我就要坐!&”看著滋滋朝他顯擺的弟弟,恒哥兒急得都快跳腳了。
& & 朱氏不忍孫子著急,忍著笑勸道:&“他喜歡坐就讓他試試,才八歲的孩子,能有多沉。&”
& & 主人家發話,白胡子老頭就讓猴子停下來,年哥兒懂事地讓出地方,給哥哥坐。
& & 恒哥兒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