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他看著貪得無厭的這一家人,愈發肯定了拿照片來要錢這事,倪辰并不會參與。

之前,從來不帶他去見除了爺爺外的任何親戚,他問也只是隨口說句「和他們不大」而一笑帶過。

原來,在這個家里,是被這樣看待,是被這樣對待的。

他怎麼就沒有早點發現呢?

一年,他盡了的好,卻從來沒有主去察覺的不容易。

從來沒有向他哭訴過任何難事,也從來沒有問他要過用于爺爺治病以外的一分錢。

明明,一直過得很難。

幾個月后,他怔怔地躺在床上,回想兩人最后一次見面。

那天他說讓滾,說再也不想見到時,說什麼來著?

說知道了,以后不會再打擾他了。

出胳膊,擋住了眼睛。

他怎麼就忘了呢?

很聽話的,很聽他的話。

所以他讓走,就走了,為了不再出現在他面前,走到了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那之后的七年,他一直都在找

無數個午夜夢回,他醒了,都在后悔,后悔自己當時為什麼對說了重話,為什麼趕走。

爺爺走了,明明就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邊的家人都像是吸鬼,鼓起勇氣來和他坦白、解釋,他卻聽都不聽,說惡心,讓滾。

他一直放在心尖上來疼的人,最后傷最深的,卻是自己。

各種方法,各種人脈他都試過了,可老天像是在懲罰他,總也找不到。

的火苗著了又滅,反反復復之下,他甚至開始害怕,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直到倪辰在新聞里看到老房子要拆遷的消息,主打電話給鄰居阿姨拜托幫忙登記了自己的新號碼,他這才通過多方渠道,得到了的聯系方式。

還好,他欣地想,沒出事。

他也終于知道,這幾年,原來是住在離海城不遠的江城,不是一個人,還帶著他已故堂哥的孩子。

沒有固定工作,做自由畫家,作品皆用化名,生活簡單,所以難找。

而那孩子,已經六歲多了。

不用想都能知道,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帶著一個孩子,這些年,過得會有多麼的難。

電話號碼就在他的手上,可他卻有些不敢打。

也是可笑,找了那麼久,臨到關頭,他卻退了。

七年了,他還喜歡著,可是呢?

當年那麼決絕地將孤苦伶仃的趕走,會恨他嗎?

負責那個拆遷項目的房地產商與他相,他暗中拜托對方,對倪辰多加留意照顧。

一天傍晚,那個房地產老板打電話過來,「程總,你之前拜托我留意的那位倪士,今天來了。」

那一瞬間,他覺得心臟都收了。

&…&…看著好嗎?」他拿電話的手一直不停抖。

好的,帶著孩子,我們員工告訴我說剛才和聊天,好像接下來要去海城時代廣場給孩子買玩。」那個老板笑道。

放下電話,他想都沒想,直接開車去了海城時代廣場,直奔三層玩區。

遠遠地,他看到了

似乎一點沒變,依舊是七年前的模樣,正細聲細氣,哄著地上打滾耍賴的孩子。

說了半天,孩子依然沒有聽進去,抬頭嘆氣,卻冷不丁與他四目相對。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看出了的慌和想要離開的舉,那一剎,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需要一個理由,一個拒絕不了的,讓他正大明進生活的理由。

他快步走上前。

「這孩子,是我的?」

2

然而,倪辰對他的抵,遠超他的預料。

明明這麼多年的商場歷練,他早已是個理智冷靜、喜怒不形于的人,卻總可以輕而易舉地控制他的緒,讓他又變當年那個的男生。

他想,這輩子,能這樣讓他無法冷靜的,應該也只有了。Ɣž

斬釘截鐵地表示孩子和他沒有關系,并且不斷地對他下逐客令。

明明此番他是來追回的,可他卻突然就有些賭氣,氣他自己,也氣

七年未見,就不能稍微對他好點,就算是給一句好話,問一句他過得可好,都好。

可是都沒有,只是怕他真的以為這孩子是他的,拼命地解釋,努力地與他劃清界限。

那碗骨湯面,他本不敢,怕一口下去,就會和在商場第一眼看見那般,不爭氣地紅了眼眶。

他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流浪許久,終于找到主人,卻求寵未遂的可憐小狗。

那天晚上,他被迫留宿,陪倪墨玩時,還是在倪墨的電話手表里錄了自己的號碼。

想了想,他在電話姓名那里,寫了「星星」兩個字。

「這是叔叔電話,如果有什麼事,給叔叔打電話,叔叔就會來幫你們的。」他和倪墨說。

那個會發的奧特曼,他是故意放在床頭的。

放完以后,連他自己都覺得稚得像個小學生。

果然,膽子還是那麼小,而慌之間,居然本能地去揪了他的領。

這一舉令他多有些驚喜,他抱著,一邊暗罵自己無恥,一邊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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