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我打開手機,滿屏是秦晚的未接來電和消息。

【陸展,你沒事吧!

【你在哪,你來學校找我吧。

【我有事找你。】

11

看到消息的一瞬間,我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去秦晚學校的路上,我角泛著淺淺的笑意,像個竇初開的

現在想來,自己還真是個小丑。

進學校后,路上的學生都用異樣的眼神看我。

男生玩味,生鄙夷,好像我是個狗的賊。

秦晚站在樹下面等我,碎金般灑在他肩頭。

我快步跑過去,長臂一攬抱住他的肩。

「咋,急著找你爹有啥事?」

他把我的手從肩上推下去。

第一次,我在他眼里見到了深深的嫌惡。

「陸展,至于嗎?

「我幾天沒理你,你就做這種事。

「我導師讓我惡心,你也好不到哪去!」

&…&…

我蒙在原地,像被人扇了一耳

渾然不知他在說什麼。

秦晚惱怒地看我一眼,轉離去。

我追上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秦晚,你沒病吧?突然沖我發什麼神經啊。」

秦晚掙開我的手,睥睨我一眼,滿臉不耐。

「怎麼,我罵錯了嗎?

「難道不是你在論壇說你包養了我嗎?」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秦晚漠視著我,語氣里滿是嘲弄。

「我知道,你有錢你不怕。

「可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我眸瞬間猩紅,一拳打在秦晚臉上。

「你大爺的!」

秦晚角滲出紅,看我的眼神陡然狠戾。

那天黃昏,我們像兩只紅眼的瘋狗,在教學樓下拳打腳踢。

上來勸架的保安莫名挨了兩拳后,不敢靠近了,任由我們撕咬扭打。

我們打得疲力盡,鼻青臉腫。

最后,秦晚被他同學攙扶走了。

我仰面朝天,躺在柏油路面上痛得直氣。

沒人管我,路過的學生把我當笑話拍了下來。

我強忍疼痛,睜開腫脹烏青的眼皮。

視線中,紅霞在天際漫天燃燒,一樣。

我諷刺地笑出了聲。

我啊,還真是條人人厭棄的喪家之犬呢。

我捂住肚子,艱難地撐地爬起來。

給我那幾個混混兄弟打去電話,惡狠狠道:

「喂,都滾出來,老子今晚要殺👤!」

12

那天晚上,我在酒吧徹夜買醉,骰盅搖了一整晚。

第二天凌晨,伏在馬路邊吐得天昏地暗。

吐完后,我倚著樓梯破口大罵起來。

「秦晚,你大爺的。

「他們看不起我就算了,你他媽的也這麼對我。」

我摔碎了手里的酒瓶,瓶口玻璃鋒芒,像把刀。

兄弟們聞言湊了上來。

「陸哥,秦晚誰啊。」

「他丫的敢欺負你,我們幫你弄他。」

我醉醺醺地站起來,手一揚。

「走,弄他!」

淡淡晨中,我載著四個花臂戴金鏈的混混,開車直奔秦晚宿舍。

冷風從窗戶灌進來,開了一段路后,我酒醒了。

秦晚的臉浮現在我眼前,那麼溫和平靜。

我想起了他第一次陪我的那個晚上。

車在路邊停下了,一煙后,我調轉了方向。

巷子里,兄弟看著我抓來的高中生黃,疑道:「陸哥,這就是你說的秦晚?咋這啊。」

不是個善茬,不知何時從兜里掏出一把刀。

一閃,我抓他的手當場皮開綻,鮮直流。

我一腳把他踹到地上,指著他吼。

「這丫的就是秦晚,給我打!」

13

接下來的七天,我失聯了。

再拿到手機時,屏幕上全是秦晚的未接來電。

我眼神淡漠,平靜地拉黑了他。

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還是不要頭鐵了。

上一世的林卉是,這一世的秦晚也是。

消失七天后,我回到家,家里一切如常。

保安對我視而不見,繼母抱著貓冷冷走過。

白我一眼,好像在說我怎麼沒死外面。

我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臥室。

拿出碘酒給手背上的傷口消毒。

門吱呀一聲,陸蕓蕓的頭探了進來。

「陸展,你居然沒死?」

我冷冷收回視線,沒心搭理

陸蕓蕓推開門,高跟鞋篤篤走到我面前。

彎腰看著我的傷口,幸災樂禍道:

「嘖嘖,真慘啊。」

說完,大搖大擺坐上沙發,鞋搭在茶幾上。

「你還不知道呢吧?

「你不在家的這幾天,秦晚天天來找你。」

聽見秦晚兩個字,我手上的作一滯。

陸蕓蕓撲哧笑了一聲,悠悠地說。

「秦晚還真是好騙。

「我跟他說你死了,結果他今天還真不來了。」

我直視陸蕓蕓,眼神冷漠如寒鐵。

「那篇說我包養秦晚的帖子,是你發的吧。」

陸蕓蕓眼里閃過一心虛,繼而理直氣壯道:

「是我又怎麼樣,爸那邊也是我說的。

「哼,等爸回來了,我看你還狂什麼。」

我站起,走到陸蕓蕓面前。

陸蕓蕓仰起下,神傲慢。

下一秒,凄慘的尖聲劃破了整座屋子。

我垂眼,看著滿臉紅棕的碘酒,嗤笑一聲,走了。

別墅外,我給秦晚打去電話,聲線冷淡。

「找我有事嗎?」

即便我裝出一副心如死灰的態度,即便我痛斥了自己一萬遍,但秦晚的聲音傳過來時,我還是渾止不住地戰栗,四肢百骸漫過一電流。

秦晚約我在咖啡館見面。

電話掛斷后,我心某種緒死而復生。

我開車來到咖啡館,站在門前深呼吸了好幾次。

然后推開門,走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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