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蘇味手中芒驟現,化作利刃就要捅穿我的。
「噗嗤」一聲,刀沒里,蘇味控制不住跪了下來,他轉頭一看。
是面無表的主神姐姐。
「為&…&…什&…&…麼&…&…」蘇味話都說不全。
「因為你愚蠢、丑陋、自以為是,還自私。」主神姐姐涼涼地看了他一眼,「用迷障和噬魂燈困住我三百年,你是第一個人。」
「姐姐,你&…&…是我的救贖啊&…&…」蘇味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絮絮,半個時辰后,這個幻境就會崩塌,到時我自然神魂歸位,不過你的事,你理好,我在主世界等你。」主神姐姐抬手指了指我的紅嫁,消失在原地。
16
蘇味就這麼死了?
這麼簡單,這麼隨意?
我覺一陣疲憊涌上心頭。
剛才為了收集好噬魂燈里的殘魂并封進神魂存儲里,耗費了大量神力。
我了太,嘆了口氣。
一回頭,是一紅的孟沂寧復雜的眼眸。
我張剛想解釋,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張張合合幾次,最終是閉上了。
頹然。
孟沂寧走近我三步,看著我的眼睛,笑了:「卿如絮,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笑中帶淚。
我還是沉默。
「我們今天婚,你怎麼跑出來了?快跟我回去吧,還沒有喝合巹酒。」他手輕輕拉住我,很執拗地拉著我往前。
我站在原地不。
「這幻境還有半個時辰就崩塌了,我們聊聊天吧。」我搖了搖頭,「說說話也好。」
他背對著我,依然拉著我的手,手心很涼。
「我知道你是真正的孟沂寧,那個很恨我的孟沂寧,如你所見,我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我的任務完了。」躊躇許久,最終還是說出口。
「你過我嗎?」孟沂寧轉過,定定看著我,問。
我苦笑一聲:「我是很喜歡你的。」
「當初為什麼執意離開?」
「沂寧,我和你不同。我有自己的事要去做,你是天之驕子,這個世界的天道寵兒,你以后&…&…」沒等我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真的過我嗎?」孟沂寧像個要不到糖的小孩,又重復了相同的問題。
沒等到我的回答,幻境就崩塌了。
17
從幻境出來后,我和孟沂寧站在峽谷邊緣,依舊穿著新婚紅。
只不過,一同出來的居然還有蘇味?
蘇味慘白著臉,靠在旁邊的樹上,看到我,臉更白了三分。
「你不是死了嗎?」我擰著眉看他,考慮要不要幫主神姐姐補個刀。
「那幻境里,是我,但也不是我&…&…」他連忙解釋,雙手擋住我揮上去的劍,「那是我被人陷害魔后的執念,五百年前就已經從我離,我本以為他早就灰飛煙滅,誰知居然在幻境里茍延殘,還干出如此下作之事。我進幻境,被迫附在他上才知道,而且最后我是幫了你們的,否則他不會那麼容易被殺死&…&…」
主神姐姐也從系統里給我發了個簡訊,我不必與出了幻境這個蘇味糾纏。
我緩緩放下劍,探了一下他的脈,果然五脈俱碎,以后恐怕不能修仙了。
聞訊而來的深雪看到這場景,跟活見鬼了一樣:「師叔,你們怎麼穿著婚服&…&…蘇師叔,你的修為跌至辟谷期了?」
孟沂寧一句話不答,手攬住我,一個空間轉換,我們已經回到了他宗門的房間。
「你在別的地方,親了嗎?」
「我沒結婚,沒有老公&…&…夫君。」
「你過別人嗎?」
我沉默了,該如何說明,每個世界,我大抵都會據植程序上某個人?
只是他們不會像孟沂寧這般執拗,這般強求。
「你我嗎?」孟沂寧閉眼良久,「這是我問的最后一次,你可以不回答。」
我思慮許久,艱難出聲:「沂寧,對我而言,是虛假的,是不珍貴,是可以忘,所以是工,是利。我可以對好多人說,但是對你,我唯獨不能說。」
孟沂寧眼角兩行清淚落下。
「離開你這一年,我時常會想到你。讀書的時候偶有絕句想同你分;喝茶時總想你幫我做一碟荷花苦味;下雨天讓我想起你曾冒雨幫我去池塘里摘蓮蓬;睡覺前又盼你道一句娘子好夢。」我語氣也哽咽起來,「可是我們終究是不同軌道的人,我們的世界在平行的軌道上,唯一的集也將消散。緣分緣分,到底是有緣無分。」
「所以,你很快就要走了。我留不住你,就像握不住風,攔不住云,求不來雨。」孟沂寧雙目通紅,痛苦又頹然。
我手拍了拍他的肩,沉默不語。
不承想他突然笑了,神帶著幾分瘋狂:「若我非要勉強呢?非要握住風,攔住云,求來雨呢?」
「對不起。」
孟沂寧抓住我的手,端詳我的表,然后一字一句道:「帶我走吧,去你的世界里。」
18
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面對這種況。
從沒有一個男人讓我這麼大,之前至多喂「男主們」吃下失憶藥丸就從容離場。
孟沂寧啊孟沂寧,你是真的不一樣。
我對你,到底是舍不得。
猶豫的當口,他從桌旁取下一枚銅錢:「若正面朝上,說明你要帶我走,若是反面,我甘愿留下,從此與你再無干系。」
正要拋向空中的時候,我拉住了他。
「不論我們的結局如何?」
「不論我們的結局如何。」孟沂寧擁住我,再一次堅定地回答。
19
后來我曾問過孟沂寧為何偏偏對我深種。
沒等他回答,來蹭飯的猛直接搶過話頭:「那還不是因為你臉皮厚直接沖上去說是人家老婆,害人家先為主?」
我翻了個大白眼。
孟沂寧給我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笑而不語。
后來某天夜里我睡著后,他小聲悄悄告訴我。
「絮絮,你就算站在那里,什麼都不做,我還是會你。第一眼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20
某日午后,我蹲在兔窩前給小白和小灰喂苜蓿草。
小白依偎在小灰邊,跟在另一個世界的小院里一樣。
我輕輕了一把小灰的兔耳,輕聲道:「也許,不舍的開始,才是。」
孟沂寧,我好像正在你了。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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