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怎麼了?不是朋友?」

「是、是朋友&…&…」Ⴘƶ

我打開手機,想到給我備注的那一堆奇奇怪怪的 emoji 符號,我學著從手機里找到一顆小小的心和一朵向日葵,放在悅悅這個備注的后面。

不知怎麼,好像有點做賊心虛。

我把手機收了起來,角卻忍不住上揚。

我悄悄守著我的向日葵,等開花。

我希在最好的年紀認真地走要走的路,不要被我的心事驚擾。

多晚也沒關系,我會一直等的。

后來我大一那年,高悅腦梗了。

第二天還要打工,我連夜坐車來回,拜托鄰居把我借來的一萬塊送去,但不要說是我給的。

「這是買老婆的錢啊?」

鄰居大姨湊趣哄笑起來。

「不是,就是給的。」

都相中你了,沒別人了。你又給了這麼多錢,還能跑嗎?」

不是這樣的。

只要不喜歡,不愿意,那就是不行。

就是,帶上一點點綁架的,都不行。

所幸休養了半個月就好了,除了說話有點不利索,倒也沒有別的病。

這件事高悅不知道,也不知道。

其實我也已經忘了,是前兩天到了那個大姨。

不住地慨,說原來所有人看著我們就是一對,只是可惜了。

試探著要給我介紹一個姑娘,說子也是高悅那樣活潑開朗的。

我笑著搖搖頭:姨,你知道我只喜歡高悅,別耽誤人家了。

說來也奇怪,無數遍未敢對開口的心思,對一個陌生人,竟然能口而出。

高悅跟我說過一定會考上首都公安大學。

果然,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地喊我出去一起慶祝,在樓下得意地沖我大喊:

「江時!你看,我就說不是異地吧!」

那個時候,不知是誰家慶祝孩子魚躍龍門,放了煙花。

煙花照亮得意又燦爛的笑臉,笑著回過頭,抱怨道:

「又不讓你請客,怎麼磨磨蹭蹭的?」

我不是磨蹭,是在藏我的心

后來大學四年,畢業兩年,我還清了爸媽欠的債,還攢了很多錢。

欠著錢的時候,我從不敢跟開口。

現在有錢了,我第一次買了件像樣的服,第一次踏金店和花店。

我站在柜臺,柜姐笑著給我推薦戒指。

「如果尺寸不合適,沒有劃痕損傷的話,您可以帶妻子過來換貨的。」

我只是為了服務,絕不是因為那一句妻子,付了錢。

我知道喜歡向日葵。

「要幫您配花嗎?送朋友是嗎?」

「&…&…向日葵不能送人嗎?」

這是我第一次送花,我并不懂送花的講究,生怕送錯了。

看出了我的局促,店員笑了笑:

「向日葵的花語是沉默的,沒能說出口的。您要送朋友很合適。」

這七年未能說出口的&…&…

「就要這個了。」

那束花很漂亮,可惜高悅再也沒能看見。

正如這七年,未能宣之于口的

后來那幾年發生了很多事

比如方芷被判了死刑,比如終于不再找了。

也許是神明忽然垂憐,患上了阿爾茲海默癥。

的記憶回到了高悅去世以前。

有時會覺得高悅的爸爸還活著,他要回家吃飯,所以做了許多菜。

有時又以為高悅兒園要辦活,為表演用的小帽子。

的記憶里,他們都活著,只是不回家。

不再穿著那件印著高悅照片的 T 恤,不再去菜場發傳單,甚至也不怎麼哭了。

又是一年清明。

我在的墳前,為放下一束油向日葵。

細雨吹過人間,草長鶯飛,孩子們笑鬧著放風箏。

墓地風聲簌簌,人間腳步匆匆。

時間的長河川流不息,人們步履一刻不停。

只有永遠留在了那一年夏天。

高悅。

江時很喜歡你,喜歡了你九年。

&…&…你喜不喜歡他呢。

-完-

鳩森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