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去看了趟媛姐。
獄警說媛姐表現很好,一直保持下去,有五年后出獄。
聽說宋家倒臺,媛姐笑了:「一直送別人監獄套餐,現在也該他們自己品嘗品嘗了。」
問我:「下一步你打算干什麼?」ყz
我想了想,腦海里浮現出我當初的小花園,馨香而淡雅。
我說:「大概是開個花店吧。」
媛姐笑著說,將來要去我花店打工。
我也笑:「你一來,那不得把這花店做上市了啊?」
&…&…
走出監獄,我上了卓凌的車。
卓凌邊開車邊不經意般問我:「來我家不?給你份。」
我搖了搖頭:「從今天起,咱倆見面不用這麼頻繁了,我要忙我自己的事了。」
卓凌一個轉向,把車停在了路邊:「不是,你什麼意思啊?你把我當什麼人啊?」
我奇怪地回頭:「當隊友啊,還能當什麼人?」
卓凌那張俊臉頓時黑了:「你故意氣我吧程悅悅?」
「我程悅,不要疊字我,謝謝。」我看了看表,「你走不走?不走我車了。」
卓凌嘟囔了幾句,耷拉著眉眼開車。
開出五十米,他又停下了:「就非得是隊友嗎?不能改改?」
我看他眉眼沮喪,像討不到磨牙棒的大金一樣,被逗笑了。
打到他的側臉上,和他接我出獄那天一模一樣。
我低下頭,憋著笑:「再說,走著看看吧。」
卓凌驚喜地道:「那就是有戲嘍?」
他一秒回,打著方向盤,吹著口哨,一路帶著我往前開去。
前面正好,照耀著我們, 舒服又溫暖。
16
幾年后, 我在一個明的下午,坐在花店打理我的花草。
一個狼狽的影走了進來, 看著想給自己買束花, 卻又舍不得。
一轉, 看見我驚:「程悅!你怎麼在這?」
我認了半天才認出來, 這是齊心。
大概又被金主給膩了。
家道中落后,不想去工作,也學我去給人做婦。
衰弛,被幾任金主甩了, 跟的人越來越降級, 后來跟了包工頭。
可我不想奚落。
如果不是我離開宋時,那的今時就是我的來日。
我不相信宋時會對一個婦新鮮多久。
也許等我不新鮮那天,連坐牢都是奢。
齊心被磋磨了幾年,早沒了當初的高傲跋扈, 看著我, 眼里閃過一嫉妒:「你現在好了,連鎖花店,郊區還包了萬畝花田, 新聞報道過的。」
「可我們被你害慘了。」
我低下頭:「你該慶幸我沒像你一樣, 看人不順眼就搞進監獄。」
我起服, 展示我腰上的傷口:「這只是其中一道, 被人拿牙刷捅了好幾下,當時以為救不過來了。」
傷疤像長了獠牙的大口, 靜靜盯著凝視它的人。
齊心嚇得倒退幾步, 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被逗笑了:「這就害怕了?我要跟你講講我在監獄的經歷,你不得嚇死?」
齊心發抖了:「你不是想搞我吧?」
我搖了搖頭。
我無意為難。
說到底,親手送我進監獄的是宋時。
只是幫兇,而且也得到了教訓。
我了一支黑百合給:「送你吧, 生日快樂, 以后別到我店里了,齊心。」
齊心看著那枝花,突然漲紅了臉, 跑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 又跑回來, 拿起了花。
眼圈發紅:「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可我已經很久沒有收到花了。」
低頭,哽咽:「我就當你祝福我了。」
我看著哭泣,想了想, 從手里走黑百合, 換了支非洲給:「以后別來了。」
齊心轉走后,媛姐從花架后面走了出來:「還是心了?」
「不是罪魁禍首。」我搖了搖頭,「走吧,再去看看下一家。」
店門口, 卓凌從車里探出頭來:「還去哪?我送你啊!」
媛姐笑著打趣我:「他還是你隊友嗎?什麼時候改?」
我朝卓凌走去, 邊走邊說:「快了。」
等我更強大一些。
等我強大到不怕背叛不怕傷害, 不怕一切的副作用時,我會微笑著擁抱。
而現在,打在我和卓凌的臉上, 暖洋洋的,我閉上眼睛,先此刻的吧。
-完-
宣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