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唉。

我嘆了口氣。

胖哥我一世英名,都毀在了這部電影上,現在在裴言心里,我肯定是那種又胖又猥瑣的渣男。

困意全無,也沒了繼續看下去的,我把客廳睡的兩個兄弟喊醒,他們陪我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天。

提前訂好的鬧鐘響了,我還沒睡。

用冷水洗了臉,勉強神了些,我照著鏡子刮胡子時,老白倚著衛生間門口打量我,

「胖子,你要是瘦個幾十斤,絕對算個帥哥。」

我刮胡的手一頓,「得了吧。」

「真的。」

他走過來,雙手往我臉上一按,「拋開你那大臉蛋子不談,單說五,哥們你絕對是頂配。」

「就是被給撐開了點。」

「&…&…滾。」

老白說的興起,把剛好路過的裴言給拽了來。

「弟弟,你說,你胖哥要是瘦個幾十斤,是不是得帥的要命?」

裴言被他扯到我側,依言打量著我。

被他一看,我忽然有點張。

甚至胡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刮了。&ýȥ

老白點了煙,笑,「胖子,你張啥呢?那刮胡刀都快刮鼻了。」

「滾。」

我白他一眼,收了刮胡刀。

這時,裴言的聲音才傳來,很輕。

「是,肯定很帥。」

我愣了愣,沒說話,打了個哈哈岔開話題。

可是。

那天的早飯,我破天荒地只吃了半個包子。

11

我帶裴言回了醫院,給他辦理了住院手續。

他快要接化療了。

我雖對這些不了解,但也總覺著這是很可怕的兩個字。

化療。

但裴言似乎并不怕。

這孩子話子沉悶,又溫

你看他時,他總是笑著的。

住院部的醫生護士也都很喜歡他,護士姐姐給他扎針時都更溫些,生怕弄疼了他。

住院幾天后,終于開始了化療。

我想象中的化療是類似于某種手,可實際上,只是點一些花花綠綠的吊瓶。

我不懂,但看著還是提心吊膽。

擔心他有什麼反應,我張地在病床邊守了一整天。

可他似乎并沒有什麼事。

甚至晚餐還多吃了半碗飯。

我松了一口氣。

應該是老天爺也垂憐,想讓這個懂事的男孩子遭一些罪吧。

然而。

化療的反應只是來的晚了些,兩天后,他開始有了些反應,比如嘔吐,開始掉頭發。

那麼濃的黑發,一抓,便掉了一小把。

看著很嚇人。

裴言卻并沒有太大的反應,他靜靜看著掌心的落發,半晌,笑著抬頭,問我。

「哥,你說我如果變禿子了,會不會很丑?」

都這種時候了,他居然還是笑著的。

這&…&…

這傻子。

我覺著口有些堵的慌,隔了會才應他,「不會。」

「裴言長的好看,沒有頭發也好看。」

裴言又笑了。

這次笑的很開心。

12

裴言的發愈發嚴重,他索央我給他剃了頭。

我沒說錯。

他長的好看,即便是剃了頭,也依舊好看得不得了。

為了陪他,我也去醫院外的小理發店,花十塊錢推了個寸頭。

不算丑。

但&…&…好像顯得我的臉更圓了,媽的。

進病房時,我難得的有點猶豫,生怕被裴言笑話。

進門。

我慢吞吞地摘下帽子,逗他,「裴言,你瞧哥這發型咋樣?」

「像不像唐玄奘&…&…唉?你怎麼哭了?」

這是我認識裴言以來,第一次見他哭。

他躺在病床上看我,在看見我的頭時,眼圈一紅。

眼淚唰地落了下來。

我扔了帽子走上前去,有點慌,「很丑?」

「把你都丑哭了?」

裴言又被逗笑了。

「沒有,」他吸了吸鼻子,「帥的。」

他將我上下打量了下,低聲道:「哥,醫藥費是不是很貴?」

「你最近瘦了。」

我的關注點只在最后一句上,一喜,「真瘦了?」

「嗯,真瘦了。」

裴言語氣低落,「是我拖累&…&…」

「謝謝啊。」

我打斷他的話,彎下去輕輕抱住他,「哥哥胖了二十多年也沒減下來,多虧你了。」

這個姿勢,我能到他的呼吸心跳。

尤其是他的呼吸落在我口。

很燙。

我忽然有些心慌。

許是我察覺到了自己那些無法言說的心思,心一,我下意識地說話遮掩。

我說&—&—

「等哥瘦到 130 斤,給你找個嫂子。」

裴言沒說話。

隔了會,他笑笑,說好。

「我一定努力治病,活到那一天。」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說這句話時,裴言眼底的似乎比平日里要黯淡了些。

13

裴言是我見過最溫的男生,卻也是我見過最堅強的。

本以為我們這種混的,被人砍上兩刀也能面不改,就算是皮糙厚了。

可裴言&—&—

哪怕被化療的藥效刺激的死去活來,哪怕曾大口吐,哪怕渾都疼。

他也始終都在笑著。

其實,我試想過,如果躺在床上的是我,面對病痛折磨,面對永無休止的打針,再一想到自己可能隨時看不到第二天的太,我就覺著特別可怕。

甚至只是想想,都覺著撐不住。

可裴言撐下來了。

住院一個多月,我白天去 KTV 看場子,想盡辦法搞錢,晚上就支個行軍床,在裴言的病床邊陪護。

幸好哥們瘦了,要不這小床還真睡不下我這格。

一個多月的時間,我瘦了二十斤。

原本圓潤的臉龐也稍顯了些廓,雖沒有裴言那麼好看,但竟也算帥的。

道上最近都說,周胖子瘋了,逮誰咬誰,就為了點錢。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