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清楚就罵孩子，你算什麼父親？」
眾目睽睽中。
宋行遠被我打懵了。
小寶也驚恐地看著我們。
「爸爸媽媽，不要吵架。」
「我&…&…我&…&…」
我牽起小寶的話，「寶貝，你們剛才發生了什麼，告訴媽媽，別怕。」
14
小寶抿著，撲進我懷里。
一個字也沒說。
回家后&—&—
他也是將自己關在房間。
好在我給他送飯，他都有吃。
小寶的格有點執拗。
我很擔心他絕食。
但幸好沒有。
這一晚。
宋行遠依舊睡書房，而我一直在想。
孟家那個孩，到底對小寶說了什麼？
第二天，周五。
小寶兒園的畢業典禮。
聽保姆阿姨說，宋行遠很早就出門了。
「沒跟誰打招呼？」
「沒有。」
多好的父親。
他甚至不跟小寶說一聲「畢業快樂」。
「雅雅，小寶不在臥室！」
保姆阿姨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洗手間也沒有，去哪了？」
小寶是個很乖的孩子。
從來不會跟大人玩「捉迷藏」。
我的心也一下懸到谷地。
接著。
我和保姆阿姨把家里翻了個遍。
無奈之下，我打開小寶的日記。
他昨晚寫著：
「&…&…是不是我乖一點，爸爸就不會喜歡孟阿姨了？」
我的心一沉。
一定是&…&…
一定是孟家的孩子，跟他說了什麼！
15
孟如&…&…
難到&…&…
小寶去找孟如了？
但我不知道孟如的墓地在哪。
宋行遠的電話剛開始打通了，卻被他掛斷。
我再打，他關機了。
什麼工作&…&…
連家里的電話也不能接？
婆婆的電話打通了，正在打麻將，得知我要去孟如的墓地。
「你瘋啦？人死了，你去打擾人家做什麼？」
「我是去找小寶，小寶他&…&…」
我話沒說完，一聲冷哼，「神經病。」
也關機了。
我著急得不行，直接沖出門，向無頭蒼蠅一樣找。
偏偏這時，又下起了大雨。
我滿心都在想，下雨了，小寶會不會淋到？
這座城市到底有多墓園？
孟家人住在哪里？
&…&…
而這時。
一把傘遮住了我。
我回頭，見是謝醫生。
「這麼大雨往外跑，不怕著涼？」他鎖著眉看我。
我無心解釋，「我要找我兒子&…&…」
「我兒子不見了。」
「我找不到&…&…」
一時間。
我腳底無力，小腹又作痛。
但比起小寶，這些不算什麼。
「你慢慢說，或許我可以幫你&—&—」
我抬眸，看著他關切的眼眸。
許是很久沒被關心過。
我復述了原委。
16
幸運的是。
謝醫生真的可以幫我。
「我知道孟如的墓地在哪。」
「不過今天是的忌日&…&…」
我眼眸黯然。
宋行遠難怪會掛我電話。
也是。
他當著孟如的面接我電話，孟如肯定會生氣吧。
不過。
怎麼所有人都這麼關心孟如。
包括謝醫生&—&—
「別誤會，只是我的病人。」
「死后，男朋友和醫院起了很大的爭執，所以印象深刻。」
謝醫生像是能讀心，及時解釋。
我反倒啞口無言。
「謝醫生，我可能太嫉妒孟如，變得心理扭曲了。」
「不，你只是的傷害太多了。」
然后&—&—
他開車，帶我去孟如的墓地。
可是。
剛開出幾百米，眼前一片警戒線。
出車禍了&…&…
不。
是撞到人了。
聽說害者是個孩子，我飛奔下車。
直到我看見躺在地上的小寶&…&…
我眼前一黑，跪了下來。
我喊著小寶的名字。
他不再回應我了。
17
警方查明，兇手是酒駕司機。
在我們抵達的兩分鐘前，小寶出事。
原來只要兩分鐘&…&…
兩分鐘就好了&…&…
只是。
他為什麼要來這里？
打開小寶的電話手表，我才知道。
十五分鐘前，他給宋行遠發了一段語音。
我聽見那稚音，仿佛小寶又站在眼前。
「爸爸，你忘帶消炎藥了，等等我，我給你送來。」
宋行遠了手后，傷口一直發炎了。
小寶很掛心。
此時&…&…
他的雙手還攥著爸爸的消炎藥。
而宋行遠，始終沒回復他的信息。
我腦海中又浮現小寶的日記：是不是乖一點，爸爸就不喜歡孟阿姨了？
原來&…&…
小寶出門，不是為了找孟如。
而是擔心宋行遠的，給他送藥。
想到這里，我心碎一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
宋行遠到了。
奇怪。
他平時不關心小寶，現在卻瘋了般指責我。
「你怎麼可以讓他一個人出門！」
「你算什麼媽？！」
我閉上眼睛，任由眼淚淌下。
只把消炎藥和日記，丟給了他。
「孟阿姨是誰？你心里清楚吧？」
「你在做什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只要兩分鐘，，小寶就不會死。」
宋行遠先是困，而等他等他翻開日記后&…&…
繃的神一點點瓦解。
崩潰地跪在地上。
喊著小寶的名字。
他看起來，好好小寶，一點也不像心里只存著死人的父親。
真諷刺&—&—
18
我暈過去了。
醒來時，已經第二天。
我多希這本來是一場夢，希小寶會跑來看我。
可一睜眼，便是保姆阿姨在我床頭哭泣。
「雅雅，你要堅強。」
「你還有一個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流產了。」
「小寶知道&…&…會擔心的&…&…」
我抓被子，眼淚大滴大滴地掉落。
小寶真的會擔心嗎？
他已經沒了呼吸。
他徹底消失了。
「不會的！」
「孩子一定會有在天之靈的。」
保姆阿姨盡力安著我。
這時&—&—
樓下靈堂傳來哀樂。
還有佛經的聲音。
「那是老太太請來給小寶超度的。」保姆阿姨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