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
竟是劉之玉。
他家塞錢,也把他安排進了我們這所高中,他就在我隔壁班,因為有錢,又混不吝,所以了隔壁班一霸。
劉之玉瘦了些,但那張胖乎的圓臉瘦下來也沒好看到哪去。
抬手在我桌上敲了敲,他笑得不懷好意,「怎麼,和你哥從小旅館出來了?」
12
聽見「小旅館」三字時,我腦中嗡地一聲。
幸好,此刻班級里只有我們倆。
將他從桌上推開,我故作淡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劉之玉笑的猥瑣極了。ўz
「怎麼,穿上子就不認人了?」
「周與樂,我說你哥那個窮小子怎麼了大善人,非要掙錢供你讀書,原來是為了床上消遣&…&…」
「啪!」
我再聽不得,一掌揮了過去。
人生的前十幾年,我流離失所,一直是順從的,懦弱的,可是自從被周仰止帶回家,我就有了依靠,子也漸漸堅韌了些。
劉之玉不敢置信的捂著臉,「靠,你敢打我?」
「對。」
我深吸一口氣,「你再不干不凈的詆毀他,我還打你!」
「他只是我哥,我們什麼都沒發生過,信不信由你,別以為所有人都像你那麼齷齪。」
劉之玉忽然笑了。
「我齷齪?」
他朝前走了一步,挑著眉笑,「我當然齷齪了,這世界上哪個男的不喜歡這種齷齪事?」
「對了,劉多多不是你的好朋友嗎,你有空可以去和取取經,問平時是怎麼伺候我的。」
「你!」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瘋了嗎?劉朵朵是你姐!」
「什麼姐,」他嗤笑,「撿來的,我爺當初撿回家就是為了給我做媳婦的。」
我忽然想起那個被罰站的雪地里,多多來給我塞糕點時,走路的異樣。
又想起當初和周仰止說后,他眼底的憤慨與無奈。
原來如此。
這個畜生!
我氣的渾發,再想抬手去扇他掌時,手腕卻被他牢牢攥住。
劉之玉的力氣比我大了不知多,他死死按著我,冷笑著說道,
「別給臉不要臉了,你們這種被拐來的生,賤命一條,還想做什麼反抗?」
「今天放學,小旅館 201 房間來找我。」
「不來的話&…&…」
他冷笑,「那你和你哥上床的事,就等著傳遍全校吧。」
說完,他甩開我的手,轉出了班級門。
我盯著已空的門口愣了很久。
眼前一閃而過的,是那天雪地里,多多離開時踉蹌的落寞背影。
我趴在桌上,哭了。
哭多多,也不只是哭多多,哭我們這種生,如浮萍,飄零不定,一條命或許還不如富人家養的一條狗值錢。
如果不是周仰止,我的境絕不會比多多好到哪去。
13
下課時,劉之玉又來找過我。
說的也無非是提醒我放學記得去 201 之類的話,他是隔壁班出了名的刺頭,忽然來找我,旁邊同學都悄悄朝我這邊看著。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聽見劉之玉低聲和我說的話。
我沒空理他,翻出書來繼續做數學題。
我在學校的每一分鐘都是周仰止流著汗掙來的,我沒資格浪費。 &
晚上放學,我當然沒有按著劉之玉所說去那個小旅館。
和往常一樣,我去食堂買了一個滿頭,一包榨菜,然后帶回宿舍就著熱水吃下,點燈學習。
一夜平安無事。
然而。
第二天,我照舊早早去班里學習,卻再次被劉之玉堵在了班級門口。
我不想和他多接,轉下樓,卻被他搶先堵住。
「昨晚我可是在房間里等了一夜。」
他手按墻,以一個自認為很帥氣的姿勢,可實際上,從我的角度剛好能看見他那倔強冒出的幾鼻。
好惡心。
我不敢開口,生怕吐出來。
「不給面子?」
我冷冷看他,「劉之玉,我對你沒興趣,也不可能在高中談,如果你再糾纏我,我會去找年級主任,如果再來說些不三不四的話,我會報警。」
劉之玉忽然笑了。
「不會在高中談?說的好像個貞潔烈,實際上呢?還不是和你哥鉆了小旅館。」
「行啊,我給出你解決辦法了,你不聽,那我就沒辦法替你瞞你和你哥那點爛事了&…&…」
不等他說完,我轉就走。
這種爛人,即便我和他服討饒,他也照舊會把謠言傳出去。
反正,清者自清。
14
果然。
謠言瞬間傳開。
短短一上午的時間,班里同學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戲謔,曖昧,又帶足了嘲諷。
我深吸一口氣,裝作沒看見,繼續低頭學習。
本以為事會很快平息。
然而。
有著劉之玉的推波助瀾,那些謠言一時間更是甚囂塵上,無論我走到哪,都有人議論紛紛。
我咬牙忍著,盡量讓自己不去聽那些聲音。
反正我在班里也沒有朋友,都是同學而已,兩年后一畢業,誰還記得誰。
然而,我沒想到,事會越鬧越大,謠言甚至都傳到了老師耳中。
幾天后,我被班主任去了辦公室。
盡管竭力解釋,還是被了家長。
我不知道周仰止接到電話的那一刻是什麼心。
我只知道,從工地到學校二十分鐘的路程,他十幾分鐘就趕到了。
而且。
為了怕給我丟人,他專門換了白襯,還刮了胡子。
進門時,他走得慢,有意掩飾那條的缺陷,「劉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