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外面的天黑時，我才發覺，不知不覺又坐了一下午。
最近的失眠也越來越嚴重了，我擔心晚上又睡不著，開始焦慮。
過去的那些回憶，已經被我一遍遍翻爛了。
今天晚上，要靠什麼支撐呢？
忽然，我想到還有些回憶被了。
高中時，我們在學校還拍過不照片。
那時候流行拍立得，我買了一個，一有空就在學校拍。
蕭堯被我強制拉來當模特，我拍了很多他的單人照，還有我們兩人的大頭照。
那些照片，當初被我收在一個鐵盒子里，應該是在儲藏室放著？
我順著樓梯走到地下一層的儲藏室，果然找到了那個鐵盒子。
抱著盒子朝樓上走，我腳步太快，不小心被絆倒。
盒子飛起來又落下，照片散了一地。
我掙扎著想去撿照片，卻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肚子一陣陣疼痛，我覺有溫熱的流出來。
從樓梯艱難地一步步爬上一樓，我手夠到了茶幾上的手機。
先撥打了120，等待的時候，看著下蔓延的跡，我一陣陣惶恐。
我又按響了蕭堯的電話。
直到救護車來，他都沒有接聽。
10
&“對不起，孩子沒保住。&”
我的腦海里一遍遍回響著剛才醫生的話。
我懷孕了嗎？
雙手不自覺小腹。
我竟然不知道。
孩子肯定是嫌棄我這個心大意的媽媽，才頑皮地跑掉。
雙眼著雪白的天花板，兩行淚水從眼角落，了枕頭。
我嘆了口氣。
也好。
有這樣的爸爸媽媽，孩子也不會到幸福。
不來是對的。
真是個聰明的寶寶。
可是，眼淚為什麼越來越多？
天花板已經模糊一片了。
我再也忍不住，將被子捂住臉，嚎啕大哭。
天知道，我多想要一個孩子。
緒發泄完了，我拿出手機。
打開置頂的對話框，開始輸信息。
&“能回來一趟嗎？&”
意料之中，對方并沒有回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跟蕭堯的聊天記錄，已經變了我的單向輸出。
我永遠在問他，什麼時候回家，他從不回復。
就連我們的家，他也很久沒回來過了。
哦，不對，上個月，他回來過一次。
那天，我在夏明的朋友圈看到發的照片，是蕭堯在給慶生。
他聲勢浩大地包了整個酒吧，恨不得昭告天下，夏明是他最的人。
我又一次發瘋了。
我給蕭堯發信息，告訴他，如果他不回來，我就自殺。
他被我騙回來了。
我在他喝的水里下了藥，看著他猩紅著眼睛、脖子上青筋暴起地朝我撲來。
那天，清醒過來的蕭堯對我冷笑。
他一字一句殘忍道：&“除了離婚，以后就算你死，我也不會回來了。&”
我死死抱住他的，哀求道：&“求求你，蕭堯，不要離開我。&”
蕭堯一臉冷漠：&“宋清歌，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不覺得可怕嗎？&”
11
孩子應該就是那一次懷上的。
我再一次自己的肚子。
原來，曾經有一個寶寶選擇了讓我當媽媽。
是我不配。
現在，我很慶幸，還好寶寶沒來。
如果降臨在這樣的家庭，媽媽發瘋，爸爸不，他該有多可憐啊。
忽然，我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覺。
仿佛有什麼東西，隨著寶寶的離開，一起消失了。
在醫院的病床上，我睡了一夜。
這一覺，前所未有的香甜。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踏實***一整夜了。
看著窗外灑進來的，我忽然頓悟了。
我明白了。
隨著那個寶寶一起消失的，是我的執念。
是戴在我上的枷鎖。
我像是忽然想通了，決定不再和蕭堯糾纏下去。
整個人變得無比輕松。
難道，這是寶寶送給我的禮？
離婚。
再想到這兩個字，我竟然沒有一的難過和不舍。
我真的能放下了。
捂住雙眼，我喜極而泣。
干眼淚，我拿起手機。
昨天發的消息，蕭堯還是沒回。
我忽然想到外面流行的那個說法，找不到蕭堯，就去找夏明，一準能聯系上他。
我打開***，點擊夏明的頭像，給發消息。
&“能幫我聯系蕭堯嗎？我找他有急事。&”
一分鐘后，對方給我回復：&“不好意思，他還沒睡醒。&”
接著，發來一張照片。
是蕭堯躺在床上睡覺的臉部特寫。
12
這兩年來，夏明時不時會發這樣的照片來刺激我。
剛開始看到時，我發瘋般地把手機砸在地上。
再后來，看多了，我漸漸能控制自己的過激行為，但都免不了心痛到窒息。
我知道，最好的辦法是刪掉夏明的***。
但我忍住了，我怕以后就看不到發來的照片了。
雖然那些照片讓我一次次崩潰。
但如果看不到了，我會一遍遍在腦海里想象，他們在一起過著怎樣的生活，同樣是折磨。
既然都難，能看到總比什麼都看不到強。
所以，我沒拉黑夏明。
忍對我一次次的挑釁。
我病得不輕。
然而，現在想通了。
再看到發來的照片，我發現心一片平靜。
蕭堯的這張臉部特寫，在我面前變得跟陌生人一般，引不起我一緒波瀾。
我勾起角，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