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彼時陸川剛加完班,面對頭腦不清的我恨得牙,卻又沒辦法。

連拉帶拽地把我帶回他的公寓。

被扔到沙發上時,我猛地清醒,意識到大事不妙,連忙開口:「我想哭。」

剛要發飆的陸川頓時安靜下來,微微蹙眉:「怎麼了?」

我耷拉著腦袋:「為什麼別人談就能和男朋友膩在一起,我談男朋友卻和別人膩在一起?」

他好笑道:「因為你男朋友要給你買流浪包。」

頓了頓又說:「但如果你再大半夜跑出去瘋玩,我就讓你背著包去流浪!」

隨后陸川狠狠我的臉,起去廚房弄了碗醒酒湯。

...

我搖搖頭,逝者為大,不應該再緬懷了。

弟弟湊過來問道:「不舒服?」

「嗯,我去趟洗手間。」

在鏡子前補妝時,遙遙推門而

靠在墻上,雙臂環抱,挑眉:「在想陸川?」

我嘆氣。

遙遙嫌棄地白了我一眼,點燃一支煙,幽幽吐出:「他出車禍了,在醫院打石膏呢。」

我詫異地回頭:「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無辜地吐舌頭:「大姐,我也是才知道。」

「剛才有個混帥哥看見陸川給我朋友圈點了個贊,倆人正好認識,聽他說的。」

我有種不好的預,趕忙點開微信。

遙遙發了張合影。

畫面中,我和育生弟弟挨著。

從這個拍攝角度來看,我像是被他摟在懷里。

遙遙熄滅煙頭,無奈道:「你倆都這把年紀了,就別再上演青春疼痛文學了,稚不稚?」

我一噎。

調皮地眨了眨眼:「哪有狗瑪麗蘇刺激!弟弟瞧你不舒服張得不行,準備送你去醫院呢。乖,趕整理下儀容儀表,咱們去醫院氣氣那個挨千刀的!不吃點苦頭就想娶媳婦?得他!」

「唉,說實話,其實我更想讓你開始一段新。畢竟買東西還得貨比三家呢,對不對?不過誰讓你死心眼,就認準這個人了。」

「還有,是需要表達的,不管友還是親。就像工作一樣,同事之間最重要的不就是通嗎?你不說,陸川怎麼知道你的想法?在乎你的人確實會留意你的舉,但未必面面俱到。」

遙遙邊說邊擺弄我的頭發,最后滿意地把我推出門外。

弟弟攔了輛出租車,送我去醫院。

路上他一直在找話題,我漫不經心地敷衍著。

沉默了許久,弟弟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啊?」

我抿了抿,有些抱歉地開口:「沒有,只是在想事。不好意思,一會兒你先走吧,我得去探一只傷的大狗狗。」

「啊?那兒又不是寵醫院。」

我沒說話。

他掏出手機:「好歹先給我一個聯系...」

車子到達目的地,我對師傅說道:「麻煩送這個孩子回 A 。」

開門下車。

不行。

我不能為了氣陸川,就把一個無辜年拉下水。

這對誰都不公平。

況且仔細想想,縱使當初陸川那句話傷我很深,但自工作以來,他才是一直肯定我鼓勵我的那個人。

「什麼你業務薄弱所以得加班?本來就不是你該負責的事!能做這樣已經很出了,我們部門的老員工都自愧不如。行了行了,那忙完打個電話,我去接你。」

「被罵了?還笑呢?行,這恰恰說明老婆抗能力強。」

...

其實從始至終瞧不起我的,都是我自己。

9

我走進高級病房的時候,陸川愣了好半天。

他拄著拐,正站在窗前煙。

我皺眉,小聲道:「那個護士長看起來兇的,當心罵你。」

陸川熄滅了煙頭,一瘸一拐地躺回床上,蒙著被子不說話。

我走過去推了推他。

「不熱嗎?」

埋被子下面的聲音悶悶的,像小孩鬧脾氣:「沒你邊的帥哥熱,十月末就穿件小背心,嘁!」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那倒是,畢竟年輕。」

陸川猛地掀開被子,神郁郁:「朱筱筱,你到底想干什麼?」

「探你啊。」

「空手來的?」

「來得匆忙,就帶了一腔真。」

陸川眉頭鎖:「你有病吧?」

我點點頭:「確實,冒了。」

說完還裝模作樣地吸了吸鼻子。

但...好像痊愈了。

我尷尬道:「不巧,病好了。」

陸川邦邦道:「建議你先去樓下找大夫瞧瞧,說不定是回返照。」

等了半晌,他都不見我說話,神立刻嚴肅,試探道:「生氣了?」

我搖搖頭,拉過椅子坐下。

在陸川探究的眼神中,一字一頓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從認識他的那刻起,我就被爸媽上「低人一等」的標簽。

我不如他聰明,不如他懂事,不如他討喜。

無論做什麼,都會被父母拿來和陸川做比較。

所以青春期的我,一度抗拒且嫉妒這個人。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摘下這朵高嶺之花。

我得意的同時又悲哀地發現,我確實樣樣不如他。

所以工作后才玩命地拼搏。

不求超越,但也別拖他后

中的孩總是多愁善,我不止一次地幻想和陸川的婚后生活。

接著陷難過。

幻想中,他遇到了更優秀更年輕的漂亮孩。

倆人強強聯手,創造出一個個商業神話。

然后等陸川回到家看見我時,就會懊悔自己當初怎麼看上這個人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