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出是杜姮，竟然戴上人皮面偽裝掃地僧人。
我起，在房里踱步，冷靜地問：「杜姮，你剜了杜蘭三千六百刀才換來自由，為何又要回來？」
「為何？呵，呵呵&…&…」杜姮仰天大笑起來，揭開臉上的人皮面。
我看見一張扭曲，凹凸不平的臉，看一眼便忍不住反胃。
笑夠了，眸一厲, 恨恨道：「云染, 我這張臉，人不人鬼不鬼，就算自由了，可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我反駁：「人做錯了事總歸是要到懲罰，若當初你沒有和太后同流合污, 你就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杜姮怒聲道：「好一個怪我自己, 我知這是我該得到的懲罰, 可我想不開, 我無法面對我這張臉，我恨！」
「憑什麼你是集萬千寵于一的貴妃, 而我卻如同活在里的老鼠？原本，我比你更有資本得到秦九川的寵！
「憑什麼，你憑什麼？我不后悔當初聯合太后殺你, 因為一旦功, 我將會代替你得到秦九川的寵。
「我只恨我不夠謹慎，被你反撲！」杜姮目眥裂,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要拉著你給我陪葬！」
說罷, 從腰間取下一個火折子, 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云染，我們一起同歸于盡吧！」
我在說話時，走到了室開門的位置。
在點燃火折子的那一瞬間, 我拉開道開關。
「呯&—&—」腳下裂開一道口子, 我掉進道里。
道關閉時，一道火升騰而起，我在道里都能聽見頭頂傳來巨大的炸裂聲：「轟&—&—」
沿著道往前走，就可以來到皇恩寺后的樹林。
我站在林子里看見皇恩寺那間廂房上空傳來黑煙霧，和漫天火。
不用想都知道, 秦九川這個時候定然方寸大，急著要往廂房里沖。
我得趕回去給他報平安。
我回到后院廂房時，果然看見秦九川不顧侍衛的勸阻，要往廂房里沖。
「九川。」我走上前去, 秦九川聽是我的聲音, 大喜過，沖過來抱我。
他抱得很用力, 仿佛要將我融進骨子里, 聲音微微發抖：「云染，幸好你沒事。」
看得出來, 剛才那一刻，他很害怕失去我。
我回抱住他。
侍衛從一片灰燼中抬出一尸，這一次, 杜姮被火藥炸焦炭, 死得的。
我封后那日，天降瑞象，紅霞漫天。
天上出現凰形狀的火燒云。
百鳥整齊劃一飛向凰形狀的火燒云。
百姓們看見這幅百鳥朝天象, 稱我天生命。
秦九川執著我的手站在宮墻上，緋祥云染滿九川大地，將龍袍和袍鑲了一層金邊。
- 完 -
曼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