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費盡心思追回我，許下誓言，是讓我又一次墜回地獄。
15
我又一次在醫院醒來，小護士正在給我調整點滴，見我醒來，驚訝后笑著說：「你這是第二次住院了，外面有兩個帥哥都在等你，到底哪個是你老公？」
手指抓雪白的被子，我失神后輕聲說：「兩個都不是。」
小護士通知主任醫師過來，翻看手中的病歷本后說：「這次車禍對你腦部的傷沒有什麼影響，但是，你流產了。」
「妊娠三個月，在你昏迷的時候進行了清宮手。」
同時走進病房的秦臻和顧羽停了腳步，兩個人都臉微變。
「你能清醒過來，表示機能基本恢復，只需要再住院觀察幾天，部只是輕微骨傷不需要上夾板，出院后多休息，走路。」醫生公事公辦說完后離開病房。
顧羽整條手臂進行了包扎，臉上也著紗布，算是破相了，可能因此被公司雪藏。
他一只手握著病床欄桿，能聽見金屬欄桿發出的吱呀聲。
「你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他一開腔，憤怒得要吃人又帶著哭腔一樣的委屈。
這雙凌厲招人的眼睛，布滿了休息不足的紅。
秦臻冷冷向他：「你不要為難悄悄，我直接告訴你，我那方面不行。」
顧羽愣住了，他傻傻呢喃：「流掉的是我們的孩子，悄悄&…&…」
他眼睛紅得要落淚：「對不起。」
我沒見過高傲的顧羽會出這樣痛苦脆弱的表，他親口對我說「對不起」。
我失憶后沒關注過自己的月經，也沒想到自己肚子里又有了孩子。
手了平坦的小腹，短暫的迷惘后我平靜下來。
它的離開，讓我沒有了猶豫。
住院的這幾天，顧羽每天守在病房里陪著我，秦臻來探過幾次，他都像是吃了炸藥一樣，剛過三分鐘就趕人走。уż
小護士來幫我換藥的時候，瞥著床邊單手幫我剝橘子的顧羽：「這回是懂心疼人了，自己被硫酸潑得灼傷二級，還不忘給媳婦弄點好吃的。」
聽這麼說，我忍不住低問：「他&…&…還能恢復嗎？」
護士連忙說：「我不是主治醫生，沒辦法給你準確論斷，不過他灼傷面積太大了，得多次植皮。」
十天之后，我可以出院了。
顧羽讓助理給我熬湯的時候，我收拾完行李離開了病房，正好被捧著保溫罐回來的顧羽撞見。
「醫生不是讓你不要下床走，你要去哪？」他眉頭皺得很深，語氣焦躁。
「我訂好了去多倫多的機票，再晚點要趕不上飛機了。」我語氣平緩，說了心中很久以來的選擇。
顧羽懷里的湯罐砸在地上，濃郁的湯香味散開。
他雙眼通紅，一瞬不轉盯著我，仿佛聽不懂我說的話。
我拉著行李箱經過他邊時，他用盡力量握住我的手腕：「我們不是說好會結婚？我可以退，告訴所有人你妻子的份。
「以前是我對你不好，但誰都有年輕氣盛不懂珍惜的時候，你不能不給我彌補改過的機會！
「悄悄，你就算是為了&…&…」
他屏息，想起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或許沒有那麼重，卑微地說：「你就算是為了雪雪，留下來好嗎？」
我拒絕了：「的事沒法勉強，你照顧好雪雪。」
「你對我沒有過真心是嗎？你從頭到尾喜歡的人都是秦臻？他就一個窮律師！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此刻的顧羽，毫無明星形象可言，痛苦又憤怒的模樣，漆黑的眼底泛起祈求。
「是&…&…」我輕輕地給了回答，「哪怕我和秦臻離婚，也沒想過和你結婚。」
「莊悄悄你夠狠！」他咬牙吸氣，松開了手，「要走就走遠點！你以為我非你不可？別再讓我見到你！」
來多倫多一年后的年末。
我收到了秦臻的祝福短信：「悄悄，新年快樂，在國外還好嗎？」
在手機上反復編輯的回復，最終被我刪掉。
我們年相識，青梅竹馬走婚姻，到最后無話可說。
遲遲等不到我的回復，秦臻打來國際長途，告訴我之前料我和顧羽關系，買通營銷號在網上發帖的人是江婼，慫恿大潑硫酸的人也是江婼，已經被立案調查，宣判后會面臨五六年的監，星途全毀了，還背上了巨額違約賠償。
說完別人的事，秦臻在嘈雜的電流聲中問我：「悄悄，我治療了一段時間，糾正了取向，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秦臻，取向改變不了，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照顧我陪伴我，只是變了你的習慣借口，但這不是。秦臻，看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的分上，不要因為你的自私，再把我拖無沒有希的婚姻里，我們這樣就很好，只做朋友&…&…」
他啞啞地回答：「好&…&…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完，等離婚證拿到，我寄給你。」
我應了一聲，關掉了電話。
五年的婚姻，十多年的，在今天被結清。
我長長吐氣，心中無比放松，如同解，順手打開電腦，網頁上主推國的年演唱會。
很巧，點進去我看見了穿著白襯衫抱著吉他的顧羽，栗的發在鎂燈下籠罩著一圈暈，他像個天使。
但鏡頭推近后，還約能看見他眼角的傷疤。
他沉寂了一年多沒有參加任何活，得知他的事后，沒有掉，反而漲了很多。
重新回到舞臺的顧羽依舊是頂流，華萬丈，下面閃爍的藍熒棒匯海洋。
他握著麥克風，微笑著說：「這是新歌，是寫給我喜歡的人，但愿能越過大洋彼岸，讓聽見。
「悄悄，我你！」
&…&…&…&…
「這是什麼況？」
「宣了！聽聞顧羽就是為了救心上人，才被硫酸燒傷。」
「祝福祝福，99999！」
我關掉彈幕，看著站在世界中心的顧羽。
他撥琴弦，清唱起這首《悄悄踏我的心》。
突然，手機震，微信昵稱還是我失憶前標注的「顧大魔頭」。
我的心跟著手機一起震，遲疑許久才接聽。
那邊說：「悄悄，多倫多下雪了，你打開窗看看。」
有小音了過來，興地喊：「媽媽！雪雪和爸爸來找你了！」
-完-
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