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還好,我賭贏了。

我知道李懷玉在沈靖川走后肯定會借機對我發難,于是讓人攔了沈靖川的信,換了那上面的日期。

李懷玉以為沈靖川的信剛到,他一定還要許久才能回來。

不知道,那是沈靖川一個多月前寫的信了。

只是沒想到,他回來的時機會這麼巧,但凡晚上半個時辰,我估計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我眼里有些酸熱。

是姐姐在天之靈在庇護著我嗎?

「王爺!」

李懷玉在看到沈靖川的一剎那,面瞬間慘白如紙,驚慌失措地站了起來。

這次沈靖川沒和他吵。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眼里最后一溫度也消失了。

隨后抱起我大步離開。

&…&…

孩子沒了。

那樣五下來,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保不住,太醫搖頭的時候,我看到沈靖川眼睛紅了。

那是一個已經了形的男胎。

他盼了那麼久的孩子,就這麼被李懷玉殺死了。

我哭得幾度暈厥過去,沈靖川抱著我竟也掉了淚。

「容兒,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這麼白白死了嗎?!」

我撕心裂肺地拽著沈靖川的服。

「王爺,那也是你的孩子啊,那本該是你的長子啊!」

沈靖川沉默了許久,閉上了眼睛。

&…&…

經此一次,沈靖川和李懷玉可以算是徹底決裂了,連帶著和李家的關系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親無間。

以前都是小打小鬧,總有回旋余地。

可這次,李懷玉生生打死了沈靖川的長子,就連宰相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

太后然大怒,讓李懷玉足三月,抄寫誡百遍。

沈靖川再也沒去看過一眼李懷玉,任由怎麼哭鬧裝病都無于衷。

夜里他每天都宿在我這里,好幾次我聽人說,李懷玉整夜整夜地睡不著,一個人在屋子里又哭又鬧,狀似瘋狂,甚至還說了好些咒罵沈靖川的話。

這對深的夫妻,終于相看兩厭。

10

許是出于愧疚,又或許是需要有人藉。

沈靖川陪在我邊的時間越來越長。

我們都默契地不再提孩子的事兒,他看書時我就在一邊沏茶研墨,他頭疼時我就為他按捶背。

他開始越來越信任我,甚至有時候在書房時也會讓我進去陪著他。

只有來人時才會讓我退下。

隆冬時節,進出王府的人多了起來,且都在半夜時分。

這些人遮著面容,時常和沈靖川在書房一談就是一夜。

只是以往來得最多的李相逐漸了起來。

李懷玉這件事,到底讓兩家產生了隔閡。

沈靖川開始越來越累,有時候眼里布滿紅,眼神卻興地亮著

有時他會不自地抱住我:

「容兒,待我事之后&—&—」

他反應過來,不再說了。

我也知趣地不再打聽,只是抱著他。

&…&…

沈靖川造反,是在立春那天。

他早早撤了城防,帶著五千兵馬殺進了皇宮!

看著外面連綿的火把亮和沖殺罵聲,我閉上眼睛。

沈靖川不是甘于人下的人,當年皇帝的詔頗有,明明臨死前說要立沈靖川為太子,卻在死后發現詔里傳位給了當今圣上,也就是沈靖川的哥哥。

沈靖川這麼多年,一直都不甘心。

從我剛府沒多久,就發現家里來來往往的都是朝中重臣。

陳禮是養馬的,沈靖川在郊外養著的馬生了病,調他過去治過馬。

于是他發現了沈靖川養在郊外的幾千兵丁,又告訴了我。

他準備得十分齊全,只待今日!

城防守軍是他的人,他又手握幾千兵,聯合了許多朝中重臣,就連李相都是他的人。

而皇帝昏庸不堪,如今看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

天將蒙蒙亮時,外面的廝殺聲終于停了。

府中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人心惶惶。

只有李懷玉面冷靜,眼角有些許激和得,顯然是知道了沈靖川造反的事。

沈靖川當了皇帝,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了!

許久后,整齊的馬蹄聲響起,王府大門被人用力撞開。

穿著盔甲的將士高坐馬上,舉著鞭子,居高臨下道:ץž

「叛賊沈靖川的親屬都在此,將他們綁了,帶回刑部大牢!」

11

我是在天牢里見到的沈靖川。

他滿臉不甘和疲憊,渾有些狼狽。

只是還沒刑,看著人還是完好的。

一見李懷玉,他就如同發狂的野般狠狠扼住的脖子,滿眼恨意幾乎要噴涌出來!

「賤婦,是你出賣了我!!!」

李懷玉被掐得滿臉漲紅,掙扎著去掰他的手。

「我&—&—我沒有&—&—」艱難道。

「你還撒謊!」

沈靖川出離憤怒,恨不得當場把活活掐死!

「你回去跟李崇才說要跟我和離后,那個老東西就不再上門了!

「除了你們還會有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丫鬟說我沈靖川沒了你李家什麼都不是,你遲早要我千百倍地還回來!

「只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敢背叛我!」

他冷冷道,「我進宮的時候,守軍攔下了一個太監,正帶著信要進宮,上掛著的就是你李家的牌子!&ý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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