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的任務很功，但是&…&…」
余下的半句話林齊的臉黑了又黑，終究沒說出來。
我的嗓音喑啞，接下了余下的半句。
「但是，他們把所有的執念都加諸于我上了。」
林齊沉默著點頭。
「您猜得沒錯。
「所以局派我來代行主角『林齊』的份，執行 A 級最高權限，務必要將前輩帶回去。
「我是來救你的。」
他篤定地看著我，眼神有一種滲出水的溫。
「我和前輩青梅竹馬，怎麼可能放任您被狼犬撕咬、無路可逃。
「請您，相信我吧。」
我選擇相信他。
事實上，現在的我也沒有選擇的余地。
那三個人比想象中還要了解我。
我必須接力打力，借助合適的契機才能逃出生天。
我厭惡漆黑的環境，厭惡無所掌握的命運，厭惡失控而混的一切。
他們已長為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但是如今的我只想逃。
逃得遠遠的，逃到我夢想的棲息之地默默舐傷口，流淚復盤這失控的一切。
我和弟弟們需要距離。
眼前，林齊眼神溫地著我。
他是很冷厲的長相，不笑時是昳麗鋒利的人。
此時, 卻用看易碎的珍寶的眼神盯著我。
冥冥之中, 好像有一個念頭告訴我。
相信他。
他不會傷害你。
也許，那是我作為時空管理局「晏溪」的意識。
而我也的確這樣做了。
我將手放在林齊攤開的掌心上，被他冰冷如玉雕的手指攥住。
他珍重而憐惜地俯，摟住我瘦了許多的腰，將我抱了起來。
疾風閃過, 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力量波一瞬。
森的顧宅迅速遠去, 籠罩我的噩夢也逐漸遠去。
林齊沒騙我。
他變得寬闊的肩膀為我擋去了許多風雨，漸漸為可以護佑我的磐石。
蕭瑟雨中，顧宅門口停下的邁赫里走出三個我悉的人。
他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表一瞬間慌張。
心悸，無措。
就像是失去了最心的人。
又像是黑夜里被拋下的，無助地哭泣, 希拯救他們的人。
這一次，我沒有再停下。
而是沉默地攀林齊, 任他將我帶向遠方。
我不是他們的「阿希達」, 不是價值千金的鉆石與星辰。
黑夜和狹窄的屋子才不會是我的最終歸宿。
我是自由的風, 我是獨自生長的野薔薇。
我獨屬于自己。
尾聲 重逢
一年后。
Y 省的天空, 如此的藍澈與澄凈, 仿佛能照清人心中所有的暗。
我在此地生活了許久。
林齊說，由于時空裂還未打開, 我們可能還要留在這個小世界。
我對此接良好。
在他的幫助下，我過上了曾經夢想的生活。
Y 省四季如春，鮮花在這里能生長得很好，溫度更是怡人。
我有了一個小院子, 養了一只邊牧和金, 還領養了附近的幾只流浪貓咪。
我將喜歡的荔枝和黃金慶典月季種在了院子里，看爬藤植生長得郁郁蔥蔥。
這里的一切都很有生命力。
荔枝是最普通的月季品種之一, 遠沒有紅雪山看起來麗典雅。
但我卻很喜歡。
就像是見證了頂級豪門的奢華, 此時卻仍甘之如飴地生活在這個純樸的小鄉村般。
只是。
云來云去, 在暴雨的夜晚, 我聽著轟隆的雷聲, 也會想起那三雙凝著淚的眼。
不知道打雷的夜晚，他們還怕不怕。
不知道沒有我的夜晚, 他們孤獨不孤獨。
「阿希達」周而復始地運轉在銀河的軌道中。
顧宅中的紅雪山應當也在怒放生長。
他們有更閃亮、更璀璨的東西來擁抱。
而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人。
可是啊, 作為兄長, 偶然也會想念。
我坐在 Y 省小院子躺椅上時，林齊從背后擁住了我。
他的聲音悶悶的, 像淋雨的小狗。
「你還在思念他們。」
我沒有為自己辯解。
他擁住我，越來越，就像是一株遇到的爬藤植。
但最后, 他松開了我。
青年的聲音清而釋然。
「果然, 我還是無法看到前輩難過。」
伴隨著這句，我似有所地抬頭。
遠的雪山瑰麗，落下, 為山巔鍍上了萬層金輝。
有三個人，正走在來我院子的羊腸小路上。
他們的影和當年那三個小小的影重疊。
此時此刻，猶如當年。
-完-
以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