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事，與我這個妖狐并沒有關系。
人間總有爭斗，誰勝誰負都好，我們妖本來就不該沾上因果。
16
我把心頭給眉眉，由帶著用在周昕薇上。
眉眉把周昕薇的房間滿了鏡子，讓無死角地面對自己真實的模樣。
「看到了麼，這才是你真正的臉。」
周昕薇已經有些發瘋了了，大著：「不可能，我是帝京第一人！」
可是鏡子里，容貌普通，腰如桶。
若一直是這般模樣，其實也沒有什麼, 子容本就沒那麼重要, 如皇后不過中人之姿，但誰又敢說皇后不好呢？
以事人者，衰而弛。
周昕薇接不了自己的臉，拔下簪子瞎了自己的眼睛。
「我是第一人。」
眉眉笑起來，走向前道：「你不是, 你原本就是這樣丑陋。」
「妹妹, 你忘記姐姐了麼？」
「姐姐現在才是第一人呢。」
周昕薇停頓片刻：「你是誰？」
「你不認得了？」
「我是你的嫡姐, 周昕眉啊。」
「姐姐過得好苦啊, 可算是找到辦法讓你也嘗一嘗了。」
我蹲在房梁上, 看著周昕薇的心頭開始生效。
在失去一切以后，臉也開始潰爛, 一點一點爛到骨頭。
周昕薇在地上痛苦地打滾，想要抓開自己的臉阻止這種痛苦。
但是毫無辦法，只能在絕之中痛苦地等待死亡。
世間因果大抵如此, 誰也不能逃。
周昕薇死后, 我和眉眉走出房間。
秋日里碧空如洗，陣陣桂花飄香。
明日朝再升起, 我們都將擁有新的未來。
「你要離開了麼？」
我點點頭：「我是個狐貍，狐貍怎麼能在人間生活呢？」
眉眉笑了笑：「你雖是狐貍, 卻比大部人更有義, 人有時候還不如狐貍真摯。」
「人心叵測，我們妖才是最真誠的。」
「是啊，人心叵測。」
著高墻上的一角天空：「若我也是一個來去自由的狐貍就好了。」
17
周家徹底倒臺后，皇后迅速做出反應, 填補上了自己的人。
我看著皇帝越發慘淡的氣, 就知道他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想要的已經得到，剩下的就是皇后和他之間的博弈。
誰輸誰贏對我來說都一樣。
但是我猜，皇后會贏。
......
宮外的青山上，護國寺方丈在路邊等著我。
「小小狐妖，禍宮廷。」
「你可知, 這會招致天譴。」
我對著他呲牙。
「我只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不知悔改！」
他手點在我上，猶如無形的束縛，讓我彈不得。
「憑什麼？妖就隨便被人害死，卻不能怨恨！」
我憤憤不平, 深恨天道不公。
他手把我拎起來, 抓了一把我的尾。
搖一變，變了一個黑子。
我一愣, 淡淡龍息縈繞在我邊。
「你, 你是&—&—」
「跟我走吧，小狐貍, 我的斂魂閣里還沒有狐。」
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淡淡笑意：「興許，我有辦法把珠喚醒。」
「你應該知道吧，狐的本源在于珠, 萬一有機會一家團聚呢？」
【尾聲】
「妘玖, 你又弄了什麼東西回來？」
妘玖滿意地把珠放到架子上：「珠啊。」
「我的斂魂閣里還沒有珠呢。」
嬴無憂扶額長嘆，這個有收集癖的燭龍，真是什麼東西都敢要。
「你門口那個狐貍, 上可帶著天譴呢。」
「人殺妖為何沒有天譴？」
妘玖冷哼一聲：「我們妖族一樣生于天地間，這世間不只人類一族。」
「我偏要救，我看誰能奈我何？」
- 完 -
從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