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是不要,實在推辭不了,陳忽然想到,不嫁謝晉,以后肯定會找機會離開虞家,食住行都要用銀子,所以……
“伯母,您就是我親娘。”一手拿著銀子,陳靠到了杜氏懷里,從五歲到十六歲,原與杜氏,真的就是母了。
杜氏笑了,拍著小姑娘單薄的脊背道:“等子淳中了舉人,咱們就把你們的親事辦了,雙喜臨門,你也早點改口喚我娘。”
陳登時笑不出來了。
虞家坐擁揚州城最大的綢緞莊,更是養了一大批繡娘,短短三日,杜氏三人的裳就都做好了。
陳得了兩套春裝、兩套夏裝,用的都是上好的綢緞,比陳在國公府穿的也不差什麼。
“明日出門,陳姐姐就穿這。”虞湘來找陳玩,挑了那套白衫兒、綠出來,比對著陳道,“陳姐姐穿這種清雅的最好看了。”
陳并不在意自己的服飾。
虞湘卻特別想打扮這位天仙似的客人,發現陳沒有什麼首飾,派丫鬟將的首飾匣都搬過來了,從里面挑了好幾樣送給陳。揚州城首富家的四姑娘,出手更是大方,反正了一件,回頭跟大哥要銀子重新買就行。
陳真不想要,架不住盛難卻,只好無奈地收下了。
第二日,陳換上那套白衫兒、綠,再挑了一白玉簪子在頭上,便隨杜氏去了永安堂。
休息了幾日,陳的臉蛋還是蒼白的,不像虞湘那麼紅撲撲,但的眼神變了,了原的凄苦卑怯,多了花季的靈與生機,再換上新,蓮步輕移緩緩地走過來,仿佛天宮仙子下凡,看得廳堂里的幾人都是愣了愣。
虞敬堯第一個側端茶,移開了視線。
謝晉詫異地看著對面的青梅竹馬,只覺得妹似乎哪里不一樣了,以前無論他們去哪里,妹的目永遠都是落在他上,充滿了依賴,可今日,妹安靜地守在母親旁邊,弱而端莊,竟一眼都沒看他。
他盯著陳看,那邊虞瀾見了,紅輕抿。
“娘,那我們先走了!”虞湘跑過來挽住陳的胳膊,興地道,春燦爛,最出門了。
謝氏叮囑兒一番,又對兒子道:“逛會兒就回來,別由著你妹妹瘋玩。”
虞敬堯起道:“知道了。”
杜氏一愣,目在謝氏母子上轉了一圈:“表弟也去?”
如果虞敬堯去,的再去不太合適吧?
陳也打了退堂鼓,或許商戶之家不講規矩,可覺怪怪的。
虞敬堯用一種無奈的眼神看著妹妹。
虞湘笑著解釋道:“大哥從蘇州回來,沒給我帶禮,今日就罰他給我們當護衛,好了,時候不早,咱們快走吧,不然一會兒出城要排隊等好久。”
小姑娘說完,拉著陳就往外走。
陳不得已地跟隨的腳步。
這種況,杜氏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謝晉站了起來,只是沒等他開口,虞敬堯同母親道別后,忽然對他道:“子淳好好讀書,回來表叔與你對弈。”
謝晉想同行的話,就這麼一個字不的都給咽回去了,勉強笑道:“好,表叔慢走。”
虞敬堯點點頭,轉離去。
謝氏見杜氏似乎在為難什麼,好奇地問了出來。
杜氏猶豫道:“就怕弱,給表弟表妹添麻煩。”
謝氏心想,既然怕添麻煩,上次我兒邀請陳時,你怎麼還贊?
至于虞敬堯與陳同游是否合適,謝氏就沒考慮過,因為半個眼珠子也看不上陳,所以本能地覺得,兒子肯定也不會喜歡陳那樣的,兒子跟一樣,都喜歡屁大好生養的。
陳與虞湘一起上了馬車,虞敬堯騎馬跟在旁邊。
揚州,傳說中的江南繁華之地,坐在遠離虞敬堯那側的車窗旁,陳忍不住挑開一角簾子。
他們走的是主街,街道旁商鋪林立,才是早上,就已經十分熱鬧了。
虞湘熱地湊過來,看到什麼都給陳介紹:“陳記的蟹黃包最好吃了,晚上咱們來這里吃吧!啊,喬老頭的春面也是一絕……”
陳被說的,口水都冒出來了,一直饞到出了城門,看不到商鋪為止。
“停車。”
窗外突然傳來虞敬堯的聲音,馬車頓時就停了下來。
陳看虞湘,虞湘扭頭挑開車簾,見兄長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不解問:“大哥,為何停了?”
虞敬堯額頭,解釋道:“許是昨晚看賬看太晚,累了,我去車里打個盹兒。”
虞湘“哦”了聲,沒有多想。
陳聽在耳中,悄悄咬了咬,雖然這是虞家的馬車,虞敬堯可以任意使喚,但這經商的男人真的太不講規矩了,也在車里啊……
念頭未落,車簾已經被挑了起來,虞敬堯長一抬,人就彎腰站在了車門外,高大魁梧的影,宛如山岳城。
馬車里面有主座,然后虞湘那邊擺了一個三層的小柜子,裝茶水、糕點、手帕等臨時所需之,陳旁邊則擺了一張側座。
主人進來,陳立即挪到了側座上,將主位讓給了虞敬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