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瀾奇道:“跟表嫂要了銀子?”
謝氏道:“可不是,要了整整五十兩!早知道你表嫂管不住錢,我就不給那麼多了。”
虞湘撇,不贊同地道:“娘將銀子送給表嫂,那銀子就是表嫂的銀子,表嫂愿意給誰就給誰,表嫂都沒心疼,娘就別心了。”
謝氏手就彈了兒一個栗:“你頂!”
虞湘賭氣地放下碗,跑了!
人們碎,虞敬堯只聽,一句都不攙和。
謝氏生了會兒氣,突然問兒子:“要端午了,今年給齊家送什麼禮?”
兒子沒見過知府家的齊六姑娘,謝氏去那邊做客時見過幾次,模樣算不得多出挑,屁也不大不小,但能與知府家結親,對兒子來說是好事,所以雖然齊六姑娘要為嫡母守孝耽誤了抱孫子的大事,謝氏還是很看重這門婚事的,逢年過節的節禮都很上心。
虞敬堯隨口道:“按去年的來。”
端午前一日,虞敬堯以準婿的份去了知府府邸。
齊知府與兒子齊文軒熱招待了虞敬堯。
齊知府看上的是虞敬堯的財力與手腕,這人不但生意做得好,場上他遇到麻煩,找虞敬堯商議一番,虞敬堯也能想到妙計。而齊文軒除了喜歡準妹夫的錢,他也很欣賞虞敬堯豪爽不羈的脾氣,兩人經常一起吃席樂。
男人們在前院觥籌錯,知府后宅,尚未出閣的齊七姑娘、齊八姑娘、齊九姑娘都來找齊六姑娘玩了。
四個同父異母的庶出其實都訂婚了,齊家只剩兩個六七歲的小姑娘還沒談婚論嫁。
七姑娘的未婚夫是齊知府的一位同窗,家里也是當的,此時就特別羨慕地對六姑娘道:“姐姐命真好,虞敬堯是咱們揚州城的首富,姐姐嫁過去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銀子呢。”
八姑娘的未婚夫是位書香世家的公子,也羨慕地對六姑娘道:“而且虞敬堯大姐姐十歲,聽說年紀大的丈夫特別會疼人,姐姐嫁過去,肯定會被他捧在手心里。”
九姑娘的未婚夫是個當的鰥夫,同樣羨慕六姑娘:“都說虞敬堯命克妻,可是他家里沒有姨娘孩子啊,了多煩惱。”
三個姑娘聽著是羨慕,其實都在幸災樂禍呢,虞敬堯再有錢,都是商賈,普通百姓或小的姑娘或許高興嫁給虞敬堯,但對于知府家的千金們來說,就算是庶,也以嫁給虞敬堯為恥。
齊六姑娘同樣是這麼想的,強歡笑敷衍了三個妹妹,三個妹妹一走,就氣得撲到床上哭去了,都怪的姨娘最不寵,父親才會單單從姐妹里挑了去配那個勞什子虞敬堯,一個二十七歲的克妻老商販,誰愿意嫁?與其嫁過去后被一眾姐妹嗤笑,寧可被虞敬堯克死!
齊六姑娘哭得可傷心了。多希自己守孝的這兩年里,虞敬堯要麼外出橫死要麼賠了生意,只要他死或他窮,父親肯定會悔婚,重新為挑一門更合適的婚事的。
虞敬堯并不知道素未謀面的未婚妻的想法,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這門婚事,他與齊知府各取所需而已,人怎麼想的,不重要。
從知府府邸回來,虞敬堯回了自家。
劉喜一邊陪他往上房走,一邊低聲稟報道:“爺,三姑娘與謝公子正在荷苑賞花。”
虞敬堯腳步頓住,然后,擺手劉喜下去,他單獨去了荷苑。
虞家后花園分為春夏秋冬四賞景園子,其中荷苑最適宜夏日來賞了,靠近荷苑時,虞敬堯刻意放慢腳步,走到一翠竹叢后,過竹枝,虞敬堯瞥見荷花池畔的涼亭里坐著兩人,虞敬堯便在翠竹叢旁,默默窺視。
涼亭里坐著的,當然是三姑娘虞瀾與一白衫的謝晉,從虞敬堯的角度,他能看到妹妹的背影,與謝晉的正臉。十八歲的謝晉,長得確實俊,尤其是那一儒雅書生的氣度,最容易吸引年輕的喜歡了。
虞敬堯負在背后的雙手,手指輕輕地了,陳遲遲不肯從了他,莫非是因為太喜歡謝晉?
就在此時,虞敬堯看見他的妹妹從果盤里起一顆葡萄,朝謝晉遞去。
謝晉要躲,但最后還是沒躲,微紅著臉吃了虞瀾親自喂到他里的葡萄。
虞敬堯冷笑,若非那是自己的親妹妹,他真想說點難聽的。
虞敬堯從翠竹叢后走了出來。
謝晉最先看見他,做賊心虛,立即站了起來。
虞瀾回頭看看,想到兄長可能看到剛剛的舉止了,也有些張,就是要與陳搶謝晉,虞瀾不怕陳撞見,卻怕被兄長責備。
“表叔。”
“大哥。”
虞敬堯進涼亭,謝晉、虞瀾先后行禮道。
虞敬堯徑自坐在一方石凳上,掃眼桌上的果盤、茶水,他對著池里的荷花,淡淡道:“大晌午的,你們不去休息反而在此賞花,真是好雅興啊。”
這話大有深意,虞瀾雙頰紅,愧地跑了。
虞敬堯這才看向謝晉,目嚴厲。
謝晉也想走,但他不敢,虞敬堯分明是沖著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