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伺候地樂在其中,陳看著那帕子晃來晃去,突然想起一事,手往枕頭底下一,抓出昨日塞進去的那方白的元帕。元帕是謝氏邊的嬤嬤準備的,陳看了心煩就給收了起來,可今日謝氏肯定會查驗元帕啊。
將元帕甩到虞敬堯的膛,陳不滿地瞪著他。
指虞敬堯后悔那是不可能的,抓起帕子看了看,虞敬堯笑了,問陳:“屋里有針沒?”
陳披上中下地,找了一繡花針來。
虞敬堯盤而坐,拿起針對著自己左腳的大腳指頭扎了下去。
陳別開眼。
虞敬堯著大腳指頭,往白的元帕上蹭了幾點。
“像不像?”蹭完了,他還得意,舉起帕子讓陳欣賞。
陳懶得理他的不正經,坐在旁邊的梳妝臺前,陳一邊梳頭,一邊低聲問虞敬堯:“你娶我,太太怎麼說的?”昨晚陳就想問清楚的,可虞敬堯像頭驢子似的,本沒給問話的機會。
虞敬堯了鼻子。
陳猜也得猜的道:“太太不贊是吧?”
虞敬堯往床上一躺,道:“不贊我也娶了,這個家我說了算,你不用擔心那些。”
陳嘆道:“自古婆媳難相,我還沒進門太太已經不喜歡我了,往后可怎麼辦。”
虞敬堯不想心這個,嫌煩,干脆就不接話。
陳真想將手里的梳子丟他頭上去,臭男人都一樣,被窩里說的可好聽了,天一亮就變了個人。
梳了頭,陳喚丫鬟們進來伺候。
謝氏派來的嬤嬤早就在院里候著了,這時跟了進來,朝虞敬堯、陳行個禮,取了元帕再告辭。
兩刻鐘后,虞敬堯帶著陳去給母親敬茶。
這也是自從陳搬出虞家大宅后,時隔小半年,謝氏再次看見陳。
陳剛醒過來時,原千里跋涉而來,病態疲憊加起來,氣能好才怪,乃貨真價實的病西施,如今的陳無病無災,一個人在淮平巷種種花逗逗狗,早就調理地小臉白里紅了,再加上昨晚調和,一紅妝的陳,只是纖細了點,容貌則明艷人。
落到謝氏眼里,就了陳勾搭他兒子半年、吃香喝辣才養得這麼好的證據了。
廳堂里都是兒婿外孫外孫,沒有外人,謝氏再也不用裝了,沉著臉,不悅地看著陳。
氣氛不對,就連虞敬堯的兩個小外甥、一個外甥都變乖了,各自待在爹娘面前。
虞敬堯朝大妹妹使了個眼。
虞家大姑娘馬上笑盈盈地張羅起來:“人都齊了,這就敬茶吧。”
一旁伺候的幾個小丫鬟有條不紊地忙了起來,先將兩個團擺在了謝氏面前。
虞敬堯、陳并肩跪了下去。
虞敬堯接過茶水,先遞給母親,笑著道:“娘請喝茶。”
謝氏接了,淡淡抿了一口。
等謝氏放下茶盞,雙手重新放在膝蓋上,陳再舉起自己的茶碗,恭聲道:“娘請喝茶。”
陳吃苦耐勞可能無法立即適應,但在各種規矩上,皇宮里的教習嬤嬤們都挑不出的錯。甭管心里怎麼想謝氏,陳禮儀做的很漂亮,而謝氏給臉看,陳就不信虞敬堯會高興。夫妻一,當著兩位姑爺的面,謝氏丟的是虞敬堯的臉。
虞敬堯聽出了陳聲音里的恭敬,沒有在這個時候耍小,婆婆給臉也還回去那樣,虞敬堯還欣的,可一抬頭,看見母親的冷臉,似乎連兒媳婦的茶都不想喝,虞敬堯的角就抿了起來。
“娘喝茶啊,莫不是看嫂子太看愣了?”虞家大姑娘再次笑著打圓場。
謝氏這才掃了眼陳,端起茶碗,都沒到茶沿,就把茶水放了下去。
“我們虞家是大戶人家,你既然嫁了過來,從前的小家子氣就得改改了,為虞家的,往后家里各種應酬都得你主持,規矩疏忽不得,我已經給你請了位嬤嬤,今日起你就跟學規矩吧。”謝氏取出一只翡翠鐲子,一邊遞給陳一邊道。
陳雙手接過鐲子:“寫母親賜賞,我一定會用心學規矩。”
謝氏點了點頭。
接下來,虞敬堯給陳介紹了一圈親人,主要是兩位姑爺。
陳大大方方的,還給三個孩子送了禮。
飯后,謝氏讓虞敬堯去陪兩位姑爺。
虞敬堯不太放心新過門的小媳婦,但母親留下陳的理由,他也找不到理由反駁。確實,陳將來要主持各種家宴、招待親朋好友家的眷,虞敬堯覺得,陳以前跟著杜氏沒學過這些,早些學會便能早日當家。
男人們走后,兩個姑也領著孩子離開了,謝氏這就派人去請田嬤嬤來教陳規矩。
虞瀾、虞湘都留了下來,一個想看熱鬧,一個是出自關心。
田嬤嬤得了謝氏的提點,已經打定主意要好好磋磨一番陳了,料教陳走路,陳走得比還端莊好看,教陳端茶的姿勢,陳一學就會,面帶微笑,儼然一個大家閨秀。
田嬤嬤心想,這麼下去,陳什麼都迅速上手,本起不到折磨的作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