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了下男娃的鼻子,哼道:“不許再英哥,霍叔叔。”
凜哥兒很乖,學舌道:“霍叔叔,管趙虎趙叔叔。”
陳獎勵地親了男娃娃臉蛋一口。
凜哥兒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陳躺在兒子邊,回想與霍英的相識,心里就甜甜的。
次日早上,陳還在屋里打扮,不用打扮的凜哥兒就跑去院子里玩了,看到霍英從倒座一間屋里出來,凜哥兒高興地朝他跑去:“英……”喊了一個字,男娃娃突然記起昨晚娘親的叮囑,就笑著改了口:“霍叔叔!”
霍英莫名心一抖,陳說凜哥兒會改口,他沒什麼覺,現在親耳聽凜哥兒喊他叔叔,霍英猛地反應過來了,這樣的話,他與陳豈不是平輩了?
“太太主留的你?”
“都為你哭了,你別太傻,辜負了人恩。”
趙虎的兩句話,毫無預兆地響在耳邊。
霍英不敢相信地看向上房的窗戶,難道,,真的是趙虎說的那個意思?可是,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霍英還是無法接這個解釋。
“凜哥兒,怎麼我叔叔了?”霍英蹲下去,地問凜哥兒。
凜哥兒條理清晰地道:“娘說你跟趙虎都比大,不想你們嬸嬸。”
霍英豁然開朗,他就說,怎麼可能會突然喜歡他,這不,凜哥兒不僅僅他叔叔,趙虎也叔叔了。
既然不想被人喊老了,霍英決定尊重的意思,叔叔就叔叔罷。
“霍叔叔,你教我功夫。”凜哥兒纏著他撒。
霍英就先教凜哥兒蹲馬步,吃飯前蹲一會兒,不礙事。
陳打扮好了出來,便看見凜哥兒在霍英的指導下,一會兒往外挪挪左,一會兒往上抬抬胳膊,特別認真。
陳的目,漸漸都落到了霍英上,他穿的還是昨日碼頭那布裳,人也曬黑了不。
陳有了主意。
早飯后,霍英出門了,先去賀家商量他開獅行的事,再去趙虎家。
陳取下手腕上的一對兒翡翠鐲子,頭上的金簪子,還有一對兒翡翠耳墜兒,吉祥、石榴一塊兒拿去當鋪當了,怕二吃當鋪的虧,陳待了,三樣首飾最好能當六十兩,四十五兩不賣,當了錢,再讓吉祥去扯兩匹布,兩匹細布,都是男人穿的。
陳氣,能用丫鬟干活兒絕不會自己親手洗做飯,但裳首飾可以將就。
兩個丫鬟領命而去,一個多時辰后回來了,首飾一共當了五十兩。
霍英在賀家的談判也很順利,賀錦榮讓霍英白紙黑字承諾他不會搶賀家的老主顧,也不會參加舞獅大賽后,同意了霍英與趙虎開獅行的要求。
霍英再去找趙虎商議如何開獅行。獅頭獅尾他們倆會做,但一般人家請人舞獅,至要請兩頭獅子湊個雙對,而且有舞獅人不行,還得有敲鑼打鼓的。兩人商量后,決定先招十個伙計。舞獅、敲鑼打鼓一起教,有了生意后流出工。
十個伙計一個月的基本工錢就得五兩銀子,置辦舞獅材料、鑼鼓得五兩,十幾個大漢一個月的伙食也得二兩,畢竟舞獅是力氣活兒,一天至得吃一頓。
零零散散地算下來,霍英的二十兩、趙虎的五兩銀子加起來,非常捉襟見肘,尤其是,招來的伙計得先教一個月,第二個月可以出工了,生意起步階段多半也是賠錢的。
趙虎很樂觀,豪爽道:“人到山前必有路,咱們先干起來再說!”
霍英與他相視一笑。
兩人都有些人脈,過人將他們招工的消息傳了出去,趁著沒人上門,霍英、趙虎又擼起袖子,將趙虎的宅子好好拾掇了一番。忙到天黑,霍英就告辭了,走到半路,霍英覺有人在遠遠地跟著他,他停對方也停,他折回去想抓人,對方就跑。
霍英沒有辦法,只能人跟著,他猜,對方應該是賀錦榮的人。
霍英心事重重地叩門。
石榴來開門,看到他,石榴笑道:“公子回來了,晚飯已經做好了,就等您呢。”
霍英寵若驚,繞過影壁,往堂屋一看,陳與凜哥兒都在里面坐著。
霍英暫且忘了被人跟蹤的事。
“以后如果我回來晚,你,你們給我留飯就好,不必等我。”落座后,霍英低聲道。
陳笑:“一共就三個人,還是一起吃吧。”
丫鬟們擺飯,陳問霍英獅行的進展。
霍英當然報喜不報憂。
陳安靜地聽著,飯后,陳讓凜哥兒去院子里玩,取出三十兩銀子,要還給霍英。
霍英臉一沉,堅決不肯收。
陳早有他會拒絕的準備,無奈地提議道:“那這樣如何,這三十兩算是我的份子錢,將來獅行賺錢了,你每年給我一半的分紅。”
搬出賀家后,陳就想過如何營生,但一個有通之名的被休人,無論開什麼鋪子,只要別人知道鋪子是開的,百姓們別說會去顧生意了,不拿臭蛋爛葉子砸鋪子陳都要念聲菩薩保佑。
所以,陳就想到了霍英獅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