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英卻另有思量,無論真相如何,江城百姓都認定了他與陳早在賀家時就有了私,他現在回賀家,雖然可以幫賀家多拿幾次獅王,但賀家與威哥兒的臉面都不好看,這絕不是霍英想要的結果。
“讓趙虎他們過去吧,憑趙虎的本事,明年也有希爭奪獅王。”霍英沉思過后,對賀威道。
賀威驚愕:“那你呢?你的獅行不開了?”
霍英袖口的繡紋,想象陳低頭一針一線細細的溫樣子,他笑了,看著賀威道:“江城再也容不下我們,我早有搬家之念了,只是放心不下你。威哥兒,現在他死了,有李叔保護、教導你,我很放心,是時候離開了。”
江城百姓最容不下的是陳,霍英不想自己的人礙于流言蜚語日日困于后宅不敢出門,不想凜哥兒被人指指點點,他要帶著陳娘倆北上,到了新的地方再重開獅行,東山再起。
聽完霍英的理由,賀威雖然非常不舍,可年郎明白,這是對繼母對三弟最好的選擇。
四月中旬,霍英、陳帶著凜哥兒坐馬車駛出了江城,同行的還有兩個年輕的獅行伙計,都是霍英半年前新收的徒弟,一心要跟著師父走遍天下。
六月里,五人抵達冀州平城,亦是百姓崇尚舞獅的一勝地。
恰逢平城一富戶要挑選九支獅隊為其九十歲的老母做壽,霍英聽聞,立即買來竹篾、紅布要做獅頭、獅。他想利用這次機會在平城揚名,然后順利地把獅行開起來。
男人充滿了野心,霍英扎獅頭的時候,陳托著下坐在旁邊,默默地看著他。
“在看什麼?”霍英抬頭,對上含脈脈的目,他有點臉紅。
陳就覺得,霍英與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韓岳也好、虞敬堯也要,樸實或詐,那兩人上都帶著俗世氣息,只有霍英,他一的英氣,雖然舞獅在勛貴眼中也是低賤營生,可陳眼中的霍英,是個正氣凜然的英雄。
“我想看你舞獅。”陳輕輕地道,語氣里充滿了霍英無法理解的留。
“后天就比賽了。”霍英拍拍手里的獅頭,勝券在握地道,想看,他也想奪了魁首給看。
陳嘟:“我今天就想看。”
霍英拿的撒沒辦法,用最快的速度扎好獅頭好獅尾,然后他與兩個徒弟一起在院子里扎了四排半人高的梅花樁。
東西準備齊全了,一個徒弟敲鼓,霍英與更擅長舞獅的大徒弟披上獅袍,跳上了梅花樁。
陳抱著凜哥兒坐在梅花樁前面,做唯二的看客。
霍英本來準備了另一段獅舞,但,抬頭,看到前面朝他笑的陳,霍英突然變卦,吩咐敲鼓的徒弟道:“換迎親!”
徒弟懂了,鼓點一變,比剛剛了比賽的張,卻多了迎親的喜悅。
霍英最后看眼陳,隨即放下獅頭,帶著徒弟一起了起來。
紅的雄獅在梅花樁上跳躍,仿佛對面有一只雌獅,雄獅先是大膽地撲過去,試圖用武力讓雌獅臣服,那無形的雌獅似乎非常厲害,反而將雄獅掀了跟頭。雄獅狼狽地后退,停下來后,雄獅綠的大眼睛飛快地撲閃著,好像在思索如何讓雌獅答應,然后,雄獅去狩獵了,撲抓嘶咬,再叼著獵,哈狗似的朝梅花樁下撲了過去。
梅花樁下沒有雌獅,只有一個陳的小人。
巨大的獅頭湊到凜哥兒面前,看似在逗弄笑個不停的凜哥兒,獅頭底下,霍英眼里只有陳。
陳抱著凜哥兒,麗的桃花眼中,全是霍英的樣子。
夜幕降臨,功娶到“雌獅”的霍英,抱起陳大步朝室走去。
這一晚,不是霍英纏著陳,而是陳抱著他不肯松手。
“,怎麼了?”時間長了,霍英終于意識到了不對,撥開凌的長發,霍英抬起陳下,果然在臉上看到了淚。
“我弄疼你了?”霍英惶恐地問。
陳搖頭,一邊搖眼淚一邊往下掉。
霍英很慌,捧住臉問:“那你為何哭?”
陳努力止住淚,臉,依依不舍地看著對面的男人:“霍英,你相信前生今世嗎?”
霍英從未想過這個問題,試探著問:“你信?”
陳點頭,抱他的脖子埋在他肩膀,哽咽道:“我想下輩子還遇見你。”
霍英笑,低頭親的肩膀,哄道:“會的,咱們這世是夫妻,下輩子還會做夫妻。”
陳聽了,眼淚又下來了,因為知道,下輩子遇見的,一定不是霍英了。
“我想給你生孩子。”陳哭著說。
霍英失笑,憐惜地道:“明晚再生,我怕你不了。”
陳賭氣,不高興的道:“我就要今晚生。”
霍英心想,今晚就今晚,反正他有的是力氣。
親干小人臉上的淚,霍英再次著倒了下去。
……
陳不想睡覺,不想看不見霍英,可一夜荒唐,太累了,累到霍英都舍不得再陪胡鬧。
“睡吧。”指腹過眼角,霍英聲道。
陳眼皮越來越重,終于還是閉上了,口中發出喃喃的聲音:“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