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瑧將藥放回瓷瓶,起,一邊扶起一邊道:“朕相信你與此事無關,不過,太后要加害朕,朕必須揭發太后的謀,接下來,還需你替朕作證。”
陳抬起頭,皺眉問:“皇上要我作證?那你我的事……”
迎著的注視,趙瑧微微思忖,便道:“你與朕的關系不宜外傳,這樣,你裝作奉太后之命來送參湯給朕,朕會將此藥放湯中,朕忙于批閱奏折忘了用湯,朕養的百靈誤服毒湯死去,事發之后,朕會先派人抓你審問,你只需說出人參乃太后所賜便可,后面的事,朕自有安排,保你無虞。”
帝王說話時,目平靜,短短功夫便想出置太后的計劃,仿佛早就有竹。
如果陳只是一個簡單的十五歲的小太妃,大概會被趙瑧的睿智折服,但,陳經歷過七世了,這一世,陳一直有個困,為何趙瑧之前寧可冒著被雷劈的危險也要送去殉葬,后來只是配合太后送了他一件袍子,他就開始寵幸了?
陳也曾好奇陳婉努力撮合與趙瑧的意圖,這個好奇,在昨晚得到了答案。
如今,陳婉要利用毒害趙瑧,趙瑧馬上就提出了一個利用置太后的對策。
陳婉聰明,趙瑧就不聰明嗎?
他是不是早就看出了陳婉的謀,于是他將計就計收了這個人,只等陳婉出手?
各種猜測在腦海里充斥,陳突然覺得很累。
不想再猜了。
要聽趙瑧親口說。
“皇上留我命,還恩賜我住福寧宮,是不是早就料到有朝一日,太后會利用我對付您?”
明明是春三月,陳卻覺得比寒冬還要冷,目不轉睛地看著對面的男人,輕輕地問。
趙瑧默認。
他本就沒想瞞,否則不會急著說出對策,引懷疑。
他就是在利用,他就是要讓知道,他是帝王趙瑧,只是趙瑧,而非喜歡的那些影子。
帝王坦,陳垂下眼簾,視線漸漸模糊。
把他當前面七世的夫君,一見便歡喜,不惜替他承雷電,一心盼著他記起來,從此兩人攜手共度一生,一個完整的一生,卻沒想過,趙瑧并不記得那七世,他也不在意是誰,從始至終,他都只把當一個棋子。
他確實是韓岳等人的轉世,但他并不是他們。
一廂愿罷了,分不清七世黃粱夢與現實,其實早在完改命任務的那一刻,就該往前看了,而不是盼與一個陌生的帝王再續前緣。
靜默許久,陳低頭問:“皇上就不怕我一切以太后馬首是瞻,在您的茶水中投毒?”
臉上有淚,趙瑧看著那淚沿著臉龐落,道:“的一舉一都在朕的監視當中,你若投毒,人贓并獲,你與太后將同罪死。你若識趣棄暗投明,朕自然也會留你一命。”
陳懂了。
往事再追究再后悔已經無益,陳穿好衫,跪到床前叩首道:“臣愿意替皇上作證,只是臣希皇上應允臣一事。”
“說。”
陳緩緩道:“太后獄后,還請皇上看在臣有功,放臣出宮。”
“不可能,你是朕的人,朕會給你名分。”趙瑧冷聲道。
陳苦笑,不在乎清白與否,不在乎以后能不能再嫁人,只是不想留在他邊。
“皇上若不答應,恕臣無法配合您揭發太后。”抱著最后的希威脅。
趙瑧笑了,坐到床邊,他彎腰抬起的下。
陳別開眼。
趙瑧并不強求,只低聲道:“你若不配合,朕會治你與太后同罪,到那時,整個國公府都將被你們堂姐妹連累,弒君之君,當滿門抄斬。”
陳呼吸變重,全都冷得發抖。
趙瑧見了,語氣緩和下來,不容拒絕地將陳抱到懷里,埋在烏黑的發間道:“你乖乖聽話,朕會給你名分。”
陳不稀罕,可他用國公府的家人脅迫,陳只能配合。
當天下午,陳煲了參湯送去崇政殿,接下來,一切按照趙瑧的計劃,與陳婉先后被抓。
趙瑧確實握有陳婉派心腹買砒霜的全部證據,他一直在等的,就是陳婉出手,現在陳婉自投羅網,趙瑧連三位王爺都置了,還能對付不了?
三日之后,太后以謀害皇帝之罪獄,只待秋后問斬,壽王年無辜,帝王仁厚,未遷怒手足。至于太妃陳,雖然只是被太后利用,并無害人之心,但險些釀大禍,太妃懇求皇上準去為先帝守陵,帝王恩準。
陳沒想去守陵,不過是趙瑧的安排罷了,陳才在皇陵待了半個月,就被送去了京城城外的皇家別苑。
趙瑧并不在皇家別苑,在那里,陳見到了趙瑧為安排的一位母親,羅氏。
半年后,羅氏與陳上了一輛馬車,馬車進了城門,直奔顯國公府。
親兒被罰去皇陵了,過著活死人般的日子,顯國公陳琰心力瘁,連續遞了三道折子辭。趙瑧準了他的折子,卻保留了陳家國公府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