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一口否認,只默默地想了想:「有的。」

我娘:「沒有就沒有,咱不著急&…&…啊??」

驚訝地看向我:「有了?是哪家的郎君?」

我「嘖」了一聲:「不太好說。」

畢竟他再回來京城是人是鬼我都說不準呢。

&…&…

兩個月后,太子終于回京。

隨行的護衛只剩不過寥寥數十人,且個個掛了彩。

我站在城墻上往下看,不由皺了眉。

我娘在一旁拉了拉我的手,一臉擔憂:「怎麼了?那謝臨沒回來?」

我嘆了口氣,指向為首那個把腦袋裹得嚴嚴實實,只了一雙眼睛往這邊瞧的人。

「那個就是。」

謝臨舍命護送太子回京,居功甚偉。

陛下封他鷹揚將軍,居五品,又賜了他黃金和宅院,謝臨在京城一時間風頭無兩。

只是有點奇怪。

他好像&…&…在躲著我。

當我第五次在他家門前撲了個空后,我終于確定了,這人就是在躲我。

「謝臨!你出來!」

謝臨家不算太大,我站在他家院子里喊他。

小廝丫鬟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等了一會兒,依舊無人應答。

我深吸一口氣:「你再不出來,我明天就去跟別的公子泛舟湖上!」

「不僅泛舟湖上,我還要跟他去月下賞花,高樓觀星,雨里品茶!」

半晌后,一個影磨磨蹭蹭從廊道那走出來了。

他側對著我,只道:「你找我什麼事?」

我皺眉看著他:「你知道我能聽見你的心聲。」

謝臨一驚,下意識捂住了口,然后才驚覺這作有些荒謬,訕訕地放下了手。

「轉過來,讓我看看。」

謝臨有些猶豫,我確實等不及了,直接上手拉過了他的胳膊。

謝臨轉過來,我看見他的左臉。

那里橫著一條傷疤,從耳朵一直到下

我終于知道他為什麼躲著我了。

他破了相。

他覺得他配不上我了。

這傻子。

我有些生氣,指著他的臉:「就因為這個,你晾了我這麼多天?」

謝臨撇過頭:「怕嚇到你。」

我又仔細看了看他的傷,只道:「其實仔細瞧瞧,這疤還帥。」

謝臨一愣,隨即眼睛都亮了:「真的?」

我點頭:「真的。」

末了我問他:「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我家見過我爹娘?」

謝臨又猶豫起來。

他又覺得我爹娘會看不上他。

我深吸一口氣:「謝臨,你莫不是升發財了,連我都看不上了?」

謝臨驚恐地看著我:「怎麼可能??」

「那你什麼時候去?」

謝臨:「三日后?」

「嗯?」

謝臨:「明日!我明日就去!」

「這還差不多。」

15

九皇子跑了,他謀反的證據被一五一十呈到了前。

皇帝大怒,命人速速將他捉拿歸案。

這簡單又的差事,又又又落在了謝臨上。

這人的場之路簡直亨通得有些離譜。

這次任務幾乎沒費多大事,半個月后,謝臨帶著九皇子回京了。

皇帝問他要什麼賞賜。

謝臨只道:「臣想請陛下賜婚。」

皇帝有些興致:「是誰家的千金?」

謝臨:「禮部尚書之,江憐月。」

&…&…

我與謝臨親那日,京城的街道格外擁堵。

都是前來看熱鬧的百姓。

我坐在花轎上,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途中,轎子似乎停了一下。

小桃在一旁低聲道:「小姐,是二小姐。」

我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看。

江惜音著囚戴著鐐銬被押著往前走。

抬頭看向我。

眼神復雜,有釋然,也有快意。

相遇的時候,我聽見說了一句話。

「姐姐,這次是你贏了。」

輸了。

但我也沒贏。

我從沒想過要跟比什麼。

事實上,只要不來惹我,我本可以與和平相的。

先前那送給我的信,以及后來九皇子謀反的證據,都是江惜音送過來的。

這是我早就知道。

所以我讓謝臨進言,保下了一條命。

只是從今以后,怕是要在安平寺度過余生了。

小桃倒是同:「二小姐這是何苦呢?」

何苦呢?

也許只是單純地想讓九皇妃給未出世的孩子陪葬吧。

15

臨安十八年。

京城大雪,無數災民涌

我去搭棚施粥,謝臨在一旁扶著我。

「娘子小心些。」

我有些無奈:「已經四個月了,坐穩了的。」

謝臨扶著我的肚子:「還是得小心,可不能馬虎。」

粥棚早就搭好了。

我走過去幫忙盛粥,我將盛好的白粥遞給那些災民。

他們小心翼翼地從我手中接過白粥,還喚我是菩薩。

有個小年,他穿得破破爛爛,但一雙眼睛卻極亮。

他也不似其他人那般卑微恭敬,他直直地看著我。

甚至是有些冒犯。

謝臨在另一邊給他們遞饅頭沒有瞧見。

倒是小桃看見了。

有些不悅:「你這人,好生無禮!」

年收回目,從我手里接過白粥。

他低著頭說:「夫人長得太好看了,不像菩薩,像個仙。」

小桃氣他油舌,我失笑地搖了搖頭。

把白粥遞給下一個人的時候,我作頓了頓。

方才那個年,讓我想起了一件陳年舊事。

那時我不過十歲。

跟著爹娘去城郊施粥。

那里剛剛經歷了水患,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

我學著爹娘的模樣把粥遞給他們。

當時,也有一個年過來。

他接過粥,很認真地問我:「你是仙嗎?」

我被逗笑了:「我不是仙,我是江憐月。

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江憐月就是仙。」

他指著那邊正往這邊張的老婦人:「我阿腳不便,我能替多領一份嗎?」

我又盛了一碗粥遞給他:「喏。」

看著他瘦削的子,我有些不忍心。

從懷里掏出了我帶過來的小點心:「喏,這個也給你。」

年看了我幾眼,拿著那些東西很快消失不見。

&…&…

回憶戛然而止。

我有些疑地轉頭去看謝臨。

這些年來的疑在這一刻終于解開了。

我總問他,他以前究竟是在哪見過我的?

謝臨要麼扯開話題,要麼就讓我自己慢慢想。

謝臨的影此時與我十歲時遇見的那個年漸漸重合在了一起。

我找到了答案。

有些人的緣分,原來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的。

-完-

北瓜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