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一餐飯吃罷,二叔也和我簡單說了下況。

明顯,他早上已經了解清楚一切了。

曹永貴的老婆,大約是在九個月之前淹死在懸河的,當時已經懷六甲,都七個月了。

那天米鋪的貨船卸貨,曹永貴一個人忙不過來,就讓幫忙去碼頭上算賬。

結果又有一艘漁船靠岸,漁民低價拋售打撈到的漁獲,其中有一對兒紅鯉魚。

曹永貴老婆想求個兒子,紅鯉魚又是大吉的祥瑞之就去買了,想要放生,討個吉利。

結果在水邊失足掉了下去,碼頭上人多,哄鬧的沒有立刻發現,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水面上只剩下一只繡花鞋了。

當時好多漁民下去幫忙撈人,結果都一無所獲。

下水經驗多的船夫說水急,怕是已經被沖到下游,懸河那麼大,不可能找到了。

曹永貴險些崩潰,雇人在那一段流域,包括下游找了整整三天,都沒有找到人。

他不得不放棄的時候,又聽見有人說半夜看見一個大肚婆在水里頭掙扎,好像他媳婦,他才找到了我爹,想要幫忙撈尸。

我爹答應了下來,這事兒卻一拖再拖到了今天。

二叔說完,又嘟囔了一句,說我爹子倔,多賺錢的事兒不做,非要吃力不討好,要是錢多,多給我娘上點貢,指不定也沒后頭這些事兒。

我強笑,曉得二叔只是皮子利,沒和他在這件事上多聊。

稍微停頓了一會兒,二叔才和我講,晚上他負責撈尸。

母子尸看似是一個,實則上是撈一送一。

而且還要擔心一件事兒,就是還沒上岸,母尸肚子就破了。若是水,不用等十月孕尸了陳尸,都會母子水煞!

以前有撈尸人遇到過母子水煞,最后連撈尸船都沉了,就連撈尸人的尸骨都沒找見。

聽他說完這些,我心頭便是一寒。

那我這撈尸的本事,還真不敢下水,現在差不多算是練手,這種母子尸也不是我練得起的,只能夠等二叔撈尸上來,再全力以赴地去接了。

二叔拍了拍我肩頭,又說道:“力莫太大,這撈尸有二叔,接的事整好就行,這一票干完了,咱叔侄兩才真是有賺不完的大錢兒,回頭也能快點請先生把你老漢弄下來。”我鄭重點頭。

頓時不再和二叔閑聊,又去屋里頭背出來大黑木箱,繼續看生九

這幾天仔細研讀下來,其實我已經記住了生九的所有容。

要是能看人接,我應該就能很快學會了,而不是像現在,只能自己索。

漸晚,臨近傍晚的時候,曹永貴自己來給我們送飯,明顯忙活了一天,他累得不輕。

二叔喊他去歇會兒,曹永貴也不肯,就跟著坐在我們旁邊兒。

旋即,二叔不再多言。

我也看得出來原因,曹永貴和和善善的,也不催促我們,可我們做了決定,他也不愿意耽誤。

這件事兒對他來說太過重要了。

飯罷之后,也沒等天黑,二叔就扭了扭脖子,活一下筋骨,示意我們可以去碼頭了。

頓時,曹永貴氣神又變得十足起來,而且張張的,還有些局促。

從米鋪子出去,他去了兩輛黃包車,我們朝著碼頭前去。

約莫半個多時辰吧,等我們到碼頭的時候,天剛剛黑。

二叔一邊頭,一邊走向停著撈尸船的位置。

這會兒其實還有一些人站在碼頭上,相互頭接耳地說著什麼話。

我們過來的時候,他們還看了看我們,眼神著點兒不自在。

二叔開了人群,我和曹永貴自然隨其后。

而二叔的僵住了,他直勾勾地盯著碼頭下方,臉晴不定。

我臉也變了變。

因為撈尸船……竟然沉了一半……

好端端的船,下半截全都沉下去了,船頭那一截被綁了繩子,固定在碼頭上,不然的話,我們都看不到船,得全部沉懸河里頭去。

吃水上飯的,最忌諱一件事兒,就是鑿人船!

這年頭,謀生的飯碗就那麼一個,砸人飯碗,就是讓人上老下小沒吃沒喝,這得是要命的仇!

第29章 繡花鞋,死人腳

“這……”曹永貴同樣臉不安。

我抿著,頓時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我們從孟家出來的時候。

孟秋他男人就講了,只要我們敢來九河縣,他就沉了我們的撈尸船。

這船,是他的手腳?

我正想開口,二叔卻先說了話。

“曹老板,你去租條船,船要穩,再讓船主開船,今兒就算我劉鬼手的船被鑿了,尸一樣要撈起來,誰鑿了我的船。賬,回頭去算。”

“敢沉撈尸人的船,走水路都得栽里頭去!”明顯,二叔的語氣中著兇厲。

我心里頭咯噔一下,他這是隨口說,還是也有什麼依據?

雖然就幾天時間,但是我已經發現,關于撈尸人的常識問題,我知道的的確太

曹永貴馬上轉,去找漁民租船。

二叔扭頭瞅了一眼碼頭后方,也就是縣城里頭的位置。

他瞇著眼睛,神都冷淡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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