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那黑漆漆的紙扎人,又嗖地一下,上了屋檐。

覺心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至于黃七,他連滾帶爬地到了路中間,若篩糠,雙屈起后退,好像都了。

二叔從鋪面里頭走出去,把黃七攙扶了起來。

我也趕跑到了他們邊。

黃七被嚇得人都快傻了,地抓著二叔的手腕,說有鬼……

二叔皺眉,喊他也莫要那麼慫,就是個紙扎,然后問黃七來找他做啥?

黃七半晌沒反應過來,還是發抖。

二叔出來一塊大錢,在他眼前晃了晃。

當時黃七一個激靈,抬手就要拿錢。

二叔手速更快,直接將錢揣兜里。

黃七才愣愣地看著二叔,明顯回過神兒了。

他抿著小聲說道,是王學他老婆,呂小琴他來的……

停頓了一下,黃七小心翼翼的說道,呂小琴的意思,大概就是今早上是不對。

那會太難,心里頭也太急了,才會口不擇言。

現在想要求二叔幫幫準備了不酬金,還弄了好酒,肯定讓二叔滿意……

我心頭突突一跳。

其實我剛才還在猜,是不是孟家的人去找二叔,找到黃七,之后找來了喪葬街。

畢竟我們從孟家走,現在已經是第二個晚上。

可沒想到,竟然是王學老婆先找上來。

猶疑地看向二叔。

二叔好像早有所猜測似的,他瞇著眼睛,說道:“哦?想清楚的倒快,不過酬金是小事,準備了好酒?”黃七連連點頭,他說呂小琴膽子小,不敢進喪葬街,這會兒人就在外頭等著呢。

也算是誠懇,還能找到他來帶路,換其他人,肯定都不曉得上哪兒找二叔。

二叔嗯了一聲,他瞥了我一眼,讓我去把箱子帶上,咱們去干活兒。

我馬上就從鋪面跑回了后頭的院子,進房間將大黑木箱背上之后,再從鋪面走出去。

當然,臨出去的時候我還是和紙人許問了個好。

至于二叔,也是和紙人許吱了聲,說下回再來蹭飯。

紙人許沒有搭理二叔,反倒是沖著我笑了笑,還掀開了他頭上的紙扎臉。

最后還說了句,讓我考慮考慮他說的話。

二叔又瞪了紙人許一眼,拉著我,直接朝著喪葬街外走去。

黃七腳步踉蹌地跟著我們。

走了一會兒之后,二叔才瞥了我一眼,鄭重地說,讓我可別聽紙人許瞎咧咧,他那營生是干不得的。

我正想問二叔,紙人許這行當還有什麼神的地方。

我們卻已經走到了喪葬街的口了。

老舊的牌樓下頭,正站在王學的老婆,呂小琴呢。

這會兒已經換了一裝束,穿著一白麻布的孝服,頭頂著孝巾,一手提了個酒壇子,另一手上則是攥著兩個紅布裹起來的事,那玩意兒得有嬰兒小臂細,約莫一個掌長。

就是這一眼,我心頭就是一激靈。

我猜得不錯的話,恐怕那是裹得好好的大錢,這兩把,起碼得有百八十塊。

凄冷,照在呂小琴上,將的影子拉得老長。

這會兒我才發現,頭發漉漉的,整張臉也白的嚇人,像是浸了水一樣,著一子泡脹的覺。

黃七腳下的速度快了些,到了呂小琴跟前,低聲說了幾句。

呂小琴一臉惶然,哪兒還有今早上的尖銳和歇斯底里。

砰的一下,呂小琴直接就給二叔跪下了,哆嗦道:“劉……劉鬼手……救救我的命……“二叔皺眉,他抬頭瞅了黃七一眼,黃七就趕去攙扶呂小琴。

呂小琴站起來之后,就把東西塞給了黃七。

黃七便將酒壇子和那兩個紅布條遞給二叔。

二叔則是示意我接下。

呂小琴明顯松了口氣的模樣,臉也沒那麼蒼白了。

接著又誠誠懇懇的和二叔道了歉,說早上是不應該胡說話。

二叔開始沒吭聲。

等呂小琴說完了,又重復了一遍請二叔救救的時候。

二叔才開口道:“你被拉過水了吧?”

我卻一愣,拉過水?呂小琴抿著艱難的點點頭。

接著才小聲且不安的說道:“我在碼頭上找了好些人,讓他們幫忙把我男人弄上來,最后有個漁民幫了忙,我把男人帶回去了以后,家里頭擺了靈堂,我本來在披麻戴孝,辦喪事兒,結果不曉得咋的就睡著了……”

“之后我是被嗆醒過來的,掙開的時候,我腦袋就埋在一桶水里頭……那桶水就放在我男人的棺材跟前……差一點兒,我就被嗆死了……”

“而且我抬頭起來的時候,還瞅見那水盆里頭有一張死人臉,那是個人!太恐怖了!還在沖著我笑呢……”

這話聽得我就心驚無比了。

頓時就明白,為啥呂小琴頭發是漉漉的,臉上也是被泡脹了一樣。

這是被泡水桶里了。

只不過更讓我心頭咯噔一下的是,死倒那麼兇嗎?

還有,呂小琴隨便找個漁民撈男人,這搞不好會出大事……

二叔瞇著眼睛,他說道:“你跟我去碼頭。讓黃七去你家里頭,喊幾個人,把王學抬到碼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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