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興沖沖地去把提了,這才推搡著呂小琴走。
這會兒我還想著黃七說刺頭兒被淹死的事。
聯想到呂小琴找流氓淹死蘇素素……難道說,那幾個人也是……
余掃過已經快消失在視線中的黃七和呂小琴。
我其實還有點兒擔心。
二叔仿佛看出來了,他讓我不用多想,黃七肯定不敢蒙他,在懸河討飯吃的人,哪個都不敢蒙撈尸人,除非他這輩子以后都不下水。
我這才松了那口氣。
這會兒太都一陣一陣地痛,手腳還很冰涼。
我低頭注意到自己的手腕,上頭細的傷口可不……有的還在滲,剛才我都沒反應。
至于腳腕的疼痛有子擋住,也不曉得傷什麼樣子了。
“走吧,。”二叔喊了我一聲。
“去哪兒?紙人許那里?”我詢問。
“不去了,當二叔還是你這麼年輕?子骨比不得二十來歲的小伙子了,回村里頭,讓二叔口氣兒,歇兩天。”二叔搖搖頭。
“那孟家……”我不自然道。
“要找我們的時候,他們肯定找得上門。”二叔說完,便朝著撈尸船上走去。
此刻天不知不覺,就過了最漆黑的那一段兒,天邊蒙上一層淡淡的紫意,再下一瞬間,就得天亮。
碼頭上陸陸續續的開始來了漁民,船夫。
我讓二叔先上船等等我,然后我轉過,朝著碼頭另一側跑去。
這會兒碼頭上已經有鋪子在開門營業了,跑近了,蒸菜的香,就一直往鼻翼里頭鉆。
我一腦兒買了不吃食,打包好了,才咬著一個燙兒的包子,朝著撈尸船上回去。
上船之后,二叔還愣了一下,說了句德行。
我訕笑了笑,狼吞虎咽地吃包子。
二叔則是去撐船。
等到村頭碼頭時,天都已經大亮了。
回到我家里頭,二叔也沒立刻去睡,從我爹房間里頭拿出來了包扎傷口的藥,給我手上傷的地兒都抹了,再包扎起來,我疼得齜牙咧的。
完事兒,他才讓我去休息。
我著實是累得夠嗆,隨便了服就上了床。
幾乎沾著枕頭,我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我睡得很死。
只不過之后做了一個很短暫的夢,夢境還是沒變,一個人站在懸河邊上,怔怔地看著我,讓我別下水。
那子悲愴覺,讓人心頭格外的抑。
并且之前這人的容貌模糊,現在就稍微清晰了一些,皮著淡青,容貌也算是姣好。
這夢短得我都說不清是多久,總之,也就是一閃而逝。
那會兒我還醒了一下,破窗戶照進來熾烈,眼睛晃得生疼。
腦袋還是昏沉,我拉了一件服遮住頭臉,又睡了過去。
再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然是天黑了。
腦袋清醒了不,整個人都仿佛活了過來。
二叔這會兒還在睡,我爹房間里頭不停地傳來呼嚕聲。
我去熱了點自己買回來的菜,吃了一盒蒸,還對付了半只荷葉,簡直是吃得心滿意足。
去屜里頭出來蠟燭點燃,我到門檻的位置坐下,正準備看看生九。
家外頭的村路上,卻匆匆地來了個人。
遠眺看,我就認出來,這人不正是村長嗎?
我心里頭咯噔一下,他來我家,得有啥事兒?
這肯定不是偶然來的,多半是有人瞅見了碼頭的撈尸船。
同樣我還回想起來一件事兒,就是前幾天撈起來那五個漢子之后,二叔是讓村長去商量賠償的,這錢得給。
村長多半就是來講這事兒的。
片刻后,他就到了我家門口。
我站起來,喊了他一聲,村長氣吁吁,扶了扶口,說了句:“李,你二叔呢?”
“睡呢。”我回答。
“得虧你們回來了,這兩天,那幾家人都要把你家房子拆了,他們以為你們兩跑了呢,我得把你二叔醒,賠錢的事兒都說通了,給了就完事兒。”村長匆匆說道。
“你別喊二叔了,告訴我就,多錢?”我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村長眉頭皺,他搖搖頭道:“你能做啥主?”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明顯他臉微微有變化。
因為我剛好在和他對視,他明顯往后推了推,眼皮都在微跳。
“我能。”我極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
村長嘀咕了幾句,我也沒聽多大明白,不過很快,村長就比了個數兒,說道:“一戶人十五個大錢,要得已經不多,我算是盡力了,這事兒還是看在你幫了謝小花接的份兒上,不然的話,那五戶人是繃死了一家三十塊。”
“等你二叔醒了,你就告訴他吧,你們想辦法籌錢,錢給了就完事,都是一村子的人,沒必要鬧得……”村長繼續道。
“一共七十五,村長你等等。”我說完之后,轉進了自己房間。
很快我就出來,手里頭攥著一個錢袋子。
我將錢袋子遞給了村長,村長明顯是沒反應過來,他掂量掂量,又打開瞅了瞅,眼珠子都瞪得滾圓。
馬上村長就把錢倒出來,一枚一枚地仔細數著。
他來回數著得有七八次,才了額頭上的汗,眼神著復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告訴我他去把這事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