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單手抬著三合盤,此時盤中指針簌簌轉,幾乎都快要飛出來了……
他額頭上汗水一顆一顆地泌出,眸子里頭也盡是驚疑。
冷不丁的,苗忽然說道:“前有水是傷心,疊前加害更深,惡殺兇神難躲避,神仙當此也銷魂……”
“李家中有尸,宅為兇宅,這水漲得太怪異,太巧合,可又偏偏形了這大兇的眾水……劉水鬼會更兇。”
“他本還應了撈尸人忌的掛尸水,又在兇宅里……我制不住了。”
凝重之余,苗聲音都嘶啞了不。
他眼睛發紅地盯著三合盤。
忽然間,那三合盤的指針竟然一彈,生生地從盤中飛而出!
鬼婆子臉陡然一變,抬手就朝著苗面前一抓。
他這作又快又狠,我哪兒抓得住鬼婆子的胳膊,他不但掙開來,我更是因為這子力道,一個趔趄,就朝著旁邊踉蹌倒去,堪堪才能站穩。
只不過下一刻,我卻聽到苗的一聲慘……
我一個激靈,已經顧不上平衡,馬上去看苗。
鬼婆子的手抓了一個空,而苗則是雙手抖地抬起,作勢是要去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的左眼,此時一片紅,眼珠子里頭溢出大量的鮮,左側的半張臉都被流滿……
那指針,便是罪魁禍首!穩穩地扎穿了苗的眼珠子……
鬼婆子面變得更驚疑不定。
苗抖得更厲害,不過也就那一聲慘,剩下的便只有悶哼和息。
他巍巍地扶著自己的左臉,接著手索到眼珠前頭,狠狠一拽!
那指針直接就被他拉了出來,不過他那眼睛也明顯徹底廢了。
他迅速地捂著左眼,聲音干啞地說道:“李,這件事,我的確暫時管不了了……正因為我管不了,拿了你的錢,祖師爺收了我一只眼珠子,教我有眼無珠,這是因果相殺。”
“不過就算我管不了,這事兒也還是我的因果,我會找能管的人,現在我們得走,你莫要沖。”
“鬼婆子,再辛苦你跑一趟,去告訴全村的人,他們都得搬。另外,所有人都不能走水路,我們要從陸路離開,周圍三里地是地,晚上,必定見劉水鬼喪命!
”剛才那一幕,還有苗的話,真的是讓我腦袋里嗡嗡作響。
鬼婆子深深看了我一眼,他更是鄭重地和苗躬,又和我說了句,讓我不要來,才又往村子那邊去。
我雙手死死地拽著角,雙眼發熱,幾乎要溢一般紅。
這讓我怎麼走?怎麼走得甘心?
我爹被村民弄得落下山崖,當時我走,是迫不得已。
現在找來先生了,結果接二連三的變故,竟然讓先生都管不了,甚至于先生還瞎了一只眼睛……
這會兒就連二叔都不知所蹤……
“苗先生……能把我二叔找到,弄出來嗎?”我幾乎是從牙里頭出來的聲音。
這會兒苗弄了一張布捂著左眼。
他另外半張臉很蒼白,神極其復雜:“我辦不到,我現在不曉得你爹多兇,可你二叔,我估計他應該是兇多吉……”
“不可能!”我瞪大了眼珠子,抿著,我聲繼續道:“絕對不可能……”
也就在這時,我耳邊忽然聽到了微弱的聲響,這聲音似乎是在救命……
第98章 有人推波助瀾
我當時激靈一下,猛地回過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而這方向,依舊是我家那邊。
這聲音微弱,恐怕不是因為本微弱,而是因為我們距離太遠了。
并且我依稀聽出來,這聲音,不正是何雉的嗎?!
怎麼會跑到我家那兒去?
瞬間我就想到,我們離開之后,何雉又跑出來了!?
此時被冷風一吹,那子涼意,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只不過愈發清明清醒,我腦袋里頭想得也就越清楚。
“苗先生,我要回家一趟。”我鄭重無比地扭頭看苗。
苗卻還是眉頭皺:“生死有命,該死的人你救不了,不該死的不用你救。這是命數……”我搖搖頭,還是打斷了苗的話。
“我不知道什麼命數,我也不是像您這樣什麼都曉得的風水先生,我爹因我而死,若是我眼睜睜地看著二叔消失不見,都不去管,他要是也死了,那就是我害死的。”這番話說出來的時候,我心緒已經很平穩。
我更是聲音平靜的說道:“二叔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若是把他害死了,我萬死難辭其咎。尤其是,這要是我爹下的手,他但凡是清醒過來,也會懊悔至死,二叔更是會死不瞑目。”
“要是一個人活在世上,家人都因他而死絕了,他茍且生活著,還有什麼價值?”
“我沒上過什麼學,可爹讓我念了很多書,人不只是要活著。”
“這恐怕也是這些年我爹拼死護著我的意義。”
我說完,也不再管苗的態度,拔就朝著我家那邊走。
后只是傳來輕微的嘆息聲,約我似是聽到苗在說,命不由人……
這令我心里頭一怔。
旋即我就想到,難道說像是苗這樣的先生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