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七月吶吶道:“那這張定魂符,能給我嗎?龍符我不會用,山之生氣又是什麼意思?就是這定魂符,很厲害。”
顯然,何七月很張,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遁空直接就將定魂符遞給了何七月。
何七月眼中出驚喜,慎重接過來之后,小心翼翼的裝進懷中。
一旁的何阿婆更是笑得合不攏。
連連點頭,還瞟了一眼遁空,又看了看何七月。
“阿婆。”何雉輕聲喊了一句。
遁空立即回頭,喊了聲娘,又很有禮數的喊了我父親。
何阿婆招手,示意我們進屋吃東西。
何七月還有些張,小心翼翼地捂著口。
我啞然失笑。
雖說何七月的年紀同何雉相仿,但應該是一直跟著何阿婆,又被管教極好的原因,心還像是個孩子一樣。
我讓遁空收起筆墨紙硯,何七月則去盛飯。
一餐飯吃罷,何阿婆又嘆了口氣,道:“遁空要真是我重孫,那就好了,哎,當年要是讓我早老何頭一步遇到你,說不定……”
何雉臉一僵。
我倒是沒怎麼神變化,笑了笑說:“過幾日,雉兒認祖歸宗,遁空不也是何家之人,輩分上,何阿婆你也是遁空的太婆。”
何阿婆笑了笑,不過低著頭,若有所思。
半晌后,站起,示意帶我們去找羅婆兒子。
我們一行人離開院子,一直往村南邊兒走,走到村中央的時候,那里有棵大樹,一大群孩子圍在樹下。
當中有一個年,年紀約莫十六七歲。
他老氣橫秋,帶著一個黑圓帽,還有一副洋人的眼鏡兒。
“你們可別不信!我爹娘,真的在大先生那里學過算命!我家里頭還有一本古書呢!”
“你們曉得,張九卦,這九代表什麼嗎?!”
一眾孩子,都眼的著樹下,顯然被勾起了興趣。
那老氣橫秋的年卻擺擺手,道:“了,也了,不說了,都散了吧。”
頓時,人群中又有個孩子支棱起手:“咋就不說了呢?!趕說呀。”
那年手指頂了頂眼鏡框兒,垂頭,斜眼瞟著那孩子,道:“嗓子冒煙兒了,還說個啥,肚子的前后背,我還得回城里頭吃飯呢。”
不知道是誰喊了句:“你等著!我去家里頭拿吃食!”
年嘖嘖了一下,才道:“平時,我可不吃外面的東西,不過今兒個說忘了時間,就勉強吃了。”
“當然,我不白吃,吃了你們的飯,拿了你們的錢,我是可以給你們隨便算一卦的。”
樹下的孩子,頓時一窩蜂散開,朝著各家狂奔而去!
第968章 都說窮不過三代,這是機緣
“開城有大先生,風水先生和算命先生就極多,不孩子都以做先生為榮,不過這孩子,我倒是面生,照他說,應該就是城里頭過來的。”
何阿婆面和善。
何雉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他,在撒謊。”
“說話時目歪斜,口有尖牙,神游走不定,是為騙人。”
我點點頭,何雉學了那麼久的天元相。
蔣盤都說只需要再勤加學習即可,這些基本上的觀面相,自然難不倒。
“這……”何阿婆略詫異。
就在這時,剛才跑遠的一個孩子,已經回來了。
他兩手空空,到了那年前。
年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臉上顯然有滿意。
這已經一目了然。
年在前頭侃侃而談,這孩子混在人群中,三兩句話便引得其余孩子也去家里拿吃食。
“走吧,。”何雉輕聲道:“只是兩個小騙子,不必耽誤時間。”
“還是有一些意思的,他能說出來九這個字,還有他張九卦,這很難是巧合,父母應該是懂一些算。”
當然,我并沒有因此耽擱,還是跟著何阿婆往前走。
不過沒走多遠,我就覺得后背似是被人注視了一下。
稍稍停頓,我回頭看了一眼。
樹下那年盤膝而坐,手在扇風,卻并沒有看我。
我若有所思,繼續和何阿婆往前離開。
約莫一刻鐘后,我們到了一家人的院子外。
陳舊的小院,院墻還都是木,竹條弄的籬笆。
院門發黑,門鎖那位置常年使用,已經變得锃亮。
在院有個約莫六十來歲的老頭,他斜躺在一張竹椅子上卷煙。
從面相上,我依稀能看出來幾分羅婆的影子。
這應該就是羅婆的兒子了?!
當年,羅婆照顧我的時候,年紀就已經不小。
兒子這年紀,倒也正常了。
屋門口還有個婦在納鞋墊。
這應該是老頭的兒媳?
我思緒間,何阿婆抬手敲了敲院門。
那老頭起了,他咳嗽了兩聲,過來開了院門。
“何神婆?什麼風,把您吹到我這破院子了?”老頭錘了錘口,他語氣倒是很和善。
同樣,他很疑的看向我以及何雉。
何阿婆笑了笑,又看了我一眼,才道:“全明,我是帶人來見你的,這位先生,名為李,從九河縣李家村過來,這是他妻子何雉。”
接著,何阿婆又給我介紹,這就是羅婆的兒子,羅全明。
我和他抱了抱拳。
羅全明的臉卻瞬間就變了。
他抬手就要關上院門!
何雉的速度極快,一把就抓住了院門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