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樣和楊青山說了不關于柳天牛的事。
可現在看柳天牛……
儼然和一個普通老人沒有區別了……
柳正道的微微抖著，好大一個男兒，眼眶泛紅了起來。
想來這幾日，柳正道的眼睛已經不止一次泛紅了。
我邁步走了院，面更為沉默復雜。
柳天牛停頓下來了，他咳嗽了一聲，語速緩慢平靜。
“李，許久不見。”
我同樣停頓，剛好站在柳正道側。
雙手抱拳，我彎腰到了能彎下的更深。
“大長老……好久不見。”我抑制不住，聲音微微有了抖。
“呵呵，那你是要來和我敘舊，還是和這個不聽話的逆子一樣，想帶我離開？”柳天牛笑了笑，他語氣依舊平緩。
“我……”我張張。
再看跪地的柳正道，再加上柳天牛的話，我明白了更多。
“大長老若不想走，又有誰能將你帶走，只是，心中有太多疑，大長老敘舊，可否為我解？”我輕嘆一聲，說道。
“我這把老骨頭，天天和孩們說話，倒是有些困倦，你想聽，我便說罷。”
說著，柳天牛朝著右側走去。
我跟上了他。
楊青山跟在我后。
柳天牛腳步微微一頓，側眼看楊青山。
“我和他一樣。”楊青山抬手指了指我。
“孺子可教。”柳天牛的眼中有滿意。
跟著他走了幾步，便到了旁側一個屋子里。
簡簡單單的農屋，墻角擺著農，墻上兩道門，一個是廚房，一個是起居的臥室。
柳天牛讓我和楊青山坐下，便進了廚房。
一刻鐘后，他端著兩碟子素食，以及幾碗清粥出來。
坐在我和楊青山面前后，他將食分給我們。
我才瞧見，他的左右手腕上，居然有兩道很深的傷口。
傷口早已經愈合，了疤痕。
這麼近距離看，他的手是微微發抖的，就像是剛才端菜，都用了他不力氣。
“大長老……您的手……”我聲音低啞問詢。
“嗯，前些年，出了一些事，天干和赤心找到了我，自那之后，我時常被他們煩擾。”
“他們想要我回去，說，要主持所謂的大局。”
“大局？他們焉能會，什麼做大局。”
“蔣先生運籌帷幄的計算下，才是真正的大局。”
“他們，始終愚鈍。”
“想要我回去，不過是我在柳家為最強，輩分最高，索我挑了一部分手筋。”
柳天牛這話說的輕描淡寫。
可于我來說，卻像是驚濤駭浪！
自斷手筋？
也對……除了柳天牛自己，誰還能夠將他傷到這種程度？
我心頭有了懊悔。
之所以柳天干和柳赤心能找到他，還是因為我卜卦計算，說出他在開范圍……
“，你在想什麼？想你不該說我在這里，是麼？”柳天牛再次開口。
我苦，低聲道：“二長老和赤心道長和您說了。”
柳天牛搖了搖頭，他道：“天干的，就和羌族祭壇下的磐石一樣，他并沒有說是你。”
“不過除了你，除非地相堪輿還有一個傳人，否則沒人能找到我。”
我怔了怔，臉上苦味更多。
這時，柳天牛臉上卻出了幾分笑容，又道：“不過，他們兩個，始終是聽話了，我和他們說明了蔣先生的安排，還有你的卦象，他們安安分分的離開。”
“我這一切，都是為了羌族，四方之命，便安穩留在四方。”
“羌族……”柳天牛喃喃，他看著屋門外，眼中還是出現了濃郁的思念。
一旁的楊青山沒說話，他眼中更多是復雜和怔然。
“，你還想問什麼，盡可能問吧，我時而能夢到師尊，就快從這皮囊中解了。”柳天牛的眼中又出幾分輕松。
我臉再變，視線盯著柳天牛的眉頭，人中……
柳天牛實在是太衰老了，他眉落了很多，人中也有了許多褶皺。
第987章 自廢道行
他廢了手筋，相當于幾十年道修行，一朝散去。
沒有了充沛的二五氣，損耗了自，壽命到了極大程度的影響。
我許久都沒說出來話，最后才重重的嘆息一聲。
“大長老，我本來想說，您何苦。”
“但那話，辱了您的意志，對您之堅韌之心，敬佩。”
“您，隨我去馮村住吧，讓雉兒和我兒遁空照料你。”
柳天牛搖了搖頭，他拿起來筷子，開始吃粥，夾菜。
楊青山同樣拿起來了筷子，隨著柳天牛一起夾菜吃飯。
我站起來，抱拳，躬，是請柳天牛答應的作。
過了許久，柳天牛吃完了飯菜，他放下碗筷。
“，若是有一日，你有同我一樣的心，你就會覺得，山林小村之中，一方小院，幾個孩，便是你最后想要的寧靜。”
“我這一生，教了很多弟子，最得意的有三人。”
“三元，鋒芒畢，他的膽量卻太大，若非你和蔣先生，他可能會被我清理門戶。”
“正道，是我兒子，他本人如其名，可我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偏激，跑出來便罷了，他還想殺回去，將羌族鬧個天翻地覆。”
“至于化煙……”柳天牛搖了搖頭，他輕嘆道：“太自信，就如同我年輕一般，自信，便只信自己了，若是一路平穩走下去還好，若是偏了，恐怕不會善終。”
“我很失敗，沒教好兒子，沒教好弟子，臨油盡燈枯之前，還是想再教一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