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牛說完這番話，他將碗筷收攏起來，朝著廚房走去。
楊青山起，他側眼看我，許久之后，他道：“走吧。”
我眉頭皺。
因為我無法完全將柳天牛的話同。
只不過，我們不可能改變柳天牛的信念。
轉，我和楊青山走出了屋門。
楊青山轉過，他卻跪倒在地，沖著屋磕頭了三次。
我怔住了片刻。
楊青山的叩頭，讓我完全沒有預料到……
“這世上，有很多人各行其道，我爹走的是一條道，師尊走的是一條道，前大長老，您順的是命數的道。”
“如您所說，一切，為了羌族。”
“楊青山，也會為了羌族，如您一樣，可舍己為道。”楊青山的話音認真到了極點。
我看見柳天牛回到了那側屋門口，他略有思索的看著楊青山。
不過，柳天牛沒有再開口說話。
片刻后，楊青山站起來，他不再猶疑，轉朝著院子的方向走去了。
我停頓了許久，又和柳天牛鞠了一躬。
“我將雉兒和遁空帶來，和您行禮，您不愿離開這里，我便讓遁空多來侍奉。”
柳天牛沒回答。
我往后退去，跟著楊青山一起回了院。
柳正道依舊跪在地上，他不曾起。
“柳道長……”我輕嘆了一聲，又道：“大長老心意已定。”
柳正道沒回答我，他還是保持跪著不。
我心知勸說無用了。
每一個柳家道士，都有各自堅韌的信念。
這必須等柳正道自己想通。
“三天，我打算聯合何家鬼婆子，解決江水尸鬼，若是柳道長能想通，便來找我。”
我又說完了這句話，這才示意楊青山隨我離開。
出了村之后，楊青山的馬跟上了我們。
不過這一次，楊青山卻沒上馬的作了。
走了一段時間，楊青山扭頭看我。
他開口道：“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和楊青山對視一眼。
沉默，我沒說話。
我想要楊青山見到柳天牛后，被柳天牛教導，改變。
雖然我沒達所愿，柳天牛自己廢了雙手。
但是，楊青山已經到了柳天牛信念的影響。
否則他不會跪下叩拜。
“師尊所求，和前大長老相同，同是為了羌族。”
“可現在，我卻不確定我爹的想法了。我要回去一趟。”楊青山說道。
我眉頭微皺。
此時我略有遲疑，這是時間問題，我沒有打算現在將楊青山從邊放走。
還沒等我說話，楊青山又開口道：“你在猶豫，關于葬影觀山的事，不過現在你不需要告訴我。這一趟返程，我需要問我爹幾件事，你們所說之事，或不是作假。”
“這個中間或有一些誤會？我需要弄清。”
“之后，我會來找你的，屆時若是需要，你再給我葬影觀山的下落。”
我點點頭，道：“好。”
我再看楊青山的眼神，就著幾分深意了。
“小心。”抬手，我拍了拍楊青山的肩頭。
“嗯？”楊青山又看了我一眼。
“怎麼了？”我問他。
“我以為你會讓我再留一段時間。”楊青山搖了搖頭，他語氣有幾分其它我說不出的意味。
“你既然說了要走，我總不好抑制你的想法，再者說，我抑制不了。”我如實說道。
楊青山笑了笑，他手馬鬃，又仰頭看天。
“遇師漫說會，自堆立金墓堂，不按仙經生誑語，只憑己見自稱楊。”
”李，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語罷，楊青山縱上馬，他揚起鞭子，重重一馬。
一聲嘶鳴，那馬化作一道殘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我視線中。
我在遠站了許久。
莫名的，我升起了一種惜別和悵然之。
和楊青山接的時間不長，但我的確將他當了好友。
卻不知道此行，他何時會再歸來。
若是他和邱天元之間鬧出矛盾，他是否能夠自保？
虎毒不食子，這件事在邱天元上，似是不立。
天越來越暗了，月揮灑，著難以言喻的孤寂。
我不再停頓耽誤，朝著馮村的方向返回。
等我回到馮村的時候，又到了后半夜。
何雉依舊在等我。
略有幾分不自然，低聲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兒？大長老怎麼樣了？
我停頓了一下，便說了今天的所有事。
何雉呆呆的看著我，喃喃道：“自廢道行？”
低頭沉默，道：“水尸鬼的事解決了，我就帶遁空去見大長老，讓遁空行晚輩禮。”
我說了個好字。
這時，何雉又略不自然的抬起頭來，低聲道：“可我還是覺得，有的地方，有些不對勁……”
“柳化煙呢？這種況下，為何不在大長老邊？”
第988章 集結鬼婆
我皺眉搖頭，表示不知。
何雉輕咬下，低聲道：“或許是我多想了，柳化煙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在這個問題上我沒有多聊。
同何雉兩人正準備回房間去休息。
院外卻匆匆跑來了一個人。
這人衫襤褸，是個乞丐的裝束。
他進院之后就神慌慌張張。
我頓住腳步，目有所疑。
很顯然，這人是后山廟宇的乞丐難民。
他跑來找我，難道是羅忠良那里出了什麼事兒？
“李……李先生……”他跑到了堂屋前頭，口上下起伏，息不止。
“出了何事？”我語氣平靜。
“那……那兩個騙子，又來了……忠良讓人把他們扣了，他們卻口口聲聲，說來幫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