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洗手間的時候，我后背還冒著冷汗，肚子也有些痛。
一出來，就看見他站在門口，直勾勾地盯著我。
「怎麼了？」他上下掃了我一眼。
「有點不舒服。」我整個人有些虛。
「哪里不舒服？」他又問。
我有些失去思考的能力只好答，「胃和肚子都有點&…&…」
「不舒服還來這里？你是不是傻！不懂拒絕嗎？」他突然好兇，兇到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是討厭我吧，要不然怎麼總是兇我。
我都這麼難了，還兇我。
「我現在就走。」我沒話可說了，低著頭，覺鼻子有些酸，轉就走了。
回到包間，我跟周浩說我不舒服，想回去了。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我送你。」說著他就去拿外套。
「啊&…&…你們玩啊，我自己打個車回去就行。」
飯都沒吃，他因為這樣走了不太好吧。
「這里不好打車。」周浩走了過來。
正在這時，門口開過來一輛黑奧迪，停在那兒，按了按喇叭。
大家都過去。
鹿彥？
我看了一秒，就收回了目，因為剛才的事，我現在很不想看他。
「我有事，先走了。」他搖下車窗直接跟大家說。
「你過生日，飯都沒吃，你又去哪兒？」前友問他。
「飯你們先吃著，我爸找我有點事。」他真的是夠直，干什麼事都那麼隨心所。
「那我跟你一塊走。」生說著就要去開車門。
「不方便。」他直接鎖了車門，那生怎麼都打不開，漲紅了臉尷尬地杵在那兒。
「那你去市區嗎？順便送送瑤瑤，不舒服。」周浩拉著我過去。
我其實有些不愿意，而且剛才我和他才鬧了不愉快，他也不會同意吧。
「可以。」他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可以？？
「謝謝啊，兄弟！」周浩送我過去。
我看見那個生臉更紅了。
我有些尷尬，但是胃里有些難，真的想回去了，只好著頭皮上了車。
我拉開后座車門，他卻偏過頭，「坐前面。」
「不用了，我就坐后面。」
他盯了我一眼，「不是胃難嗎？坐后面不怕吐了？」
我倒是忘記了。
的確胃難坐后面更容易吐。
我只好又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11
車子在公路上行駛了一會兒，我把頭偏到窗外。
我和他都沒說話，氣氛很尷尬。
等紅綠燈的時候，他突然從后座拿了一個東西給我。
「什麼？」我有點莫名其妙。
「自己不會看？」他語氣還是很冰冷。
我打開口袋，一個熱水袋。
我疑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那個快到了。」他支支吾吾的，也不看我，「我聽人說，那個的時候，就是肚子又痛，又想吐，你用熱水袋捂捂。」
他一說，我恍然大悟，我快忘了這件事。
「這都能聽人說，送過很多人熱水袋？」沒過幾個朋友都不可能搞懂大姨媽這件事。
雖然這樣說，我還是拿出熱水袋捂住肚子。
「我送給誰？」他反問我，然后有了一些緒，「你是豬嗎？這種事不會自己算？臨近了還到跑，不痛你痛誰？」
他可真生氣啊，氣得耳朵都紅了。
有一說一，我也不是不會算，是本沒算。
因為經常熬夜打游戲，我那個一不準時。
我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來了。
后來捂著熱水袋，胃子勉強舒服一些了，我還是謝他的。
沒想到他兇是兇了一點，還能找到熱水袋給我，還算有些震驚我。
后來他把我送到小區門口，看了一眼藥店，「不買藥嗎？」
「不用，我從來不吃藥。」我一直會有點痛，但還不至于吃藥。
他停好了車，又想到什麼問我，「你一個人在家？」
「嗯。」我捂住自己，「你想干嗎？」
「我能干嗎？我還能在清醒的時候對你有什麼想法？」他上下掃了我一眼。
他這話太傷人了。
我喃喃道：「你那天也沒喝酒。」
「說什麼？」他側過臉，盯著我。
「沒什麼。」我趕閉。
「手機拿過來。」
「干嗎？」
他懶得回答我，直接拿過我的手機，噼里啪啦輸了一串數字，備注「鹿彥」，然后還給我，「有事給我打電話。」
「微信不行？」我真就隨便說說。
「有時不看信息。」他回答得很認真。
我突然意識到我們倆討論得有點莫名其妙，趕拉回話題，「我能有什麼事&…&…有事的是你，你不是找你爸有事，還不走？」
「走了。」他又臭臉。
我麻了，我到底哪里招惹他了。
12
回到家，我迷迷糊糊躺了一個小時，醒來準備出去買點吃的，結果公卡不見了。
想了半天，我覺得是掉他車上了。
只好著頭皮給他發微信。
「你能幫我看看你車上有一張公卡嗎？」
發了信息，我就去上了個廁所，出來才發現他回了消息。
他拍了一張公卡的照片過來，「這個？」
「現在要用？」
「說話！」
信息是在十分鐘之前。
他不是說不常看信息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嗯，不好意思，你放周浩那吧，我改天去拿。」
剛回完消息，電話就過來了。
「五分鐘后下樓。」
「下樓？」我有些蒙。
結果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掛了。
五分鐘，換服都來不及，我只好穿著我的睡，鬼鬼祟祟地下樓了。
一下樓，我就看到樓下那顆榕樹下立著一個人，一手提著一個塑料袋，一手夾著煙，有一下沒一下地著。
傍晚時分，風很大，他的頭發被吹得有些，他回過頭來看我的一瞬間，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