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許玲兒恨聲道:「我不甘心!」

許安平不由問道:「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何要去謀害皇嗣?」

那晚的事許安平至今也想不明白。

「不是我!」

許玲兒瞬間被刺激到了, 尖聲道:「是那小兔崽子陷害我!」

「他就是個養不的白眼狼!」

說到這, 突然想到了什麼, 猛地抓了許安平的袖子。

「兄長, 你之前說的對。」

「他可能本就不是一個孩子!他那個眼神絕對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

「你快去向陛下告發他!」

許安平按下狂躁的許玲兒。

「妹妹!你冷靜點。」

「這事我們沒有證據,而且一旦告發,就相當于承認我們當初欺君了!到時候我許家就徹底完了!」

許安平拍著許玲兒的背,不停安:「別著急,兄長會想辦法&…&…」

許安平在冷宮待了沒多久就重新戴上斗篷,急匆匆離開了。

他離開一柱香后, 他與許玲兒的對話就一五一十地出現在了我的手里。

我看完手中的紙條, 抬手將它扔進旁邊的火盆里。

「青枝姑姑,奴婢先告退了。」

這是許玲兒跟前的心腹宮, 是從許家帶進宮里的。

看啊 ,無論多值得信任的人都可能會在你落寞時在背后捅你一刀。

不過我也能理解。

許家如今樹倒猢猻散。

人得為自己考慮。

樹倒了,那便換一棵唄。

17

許安平還沒想出能救妹妹于水火的法子,自己倒先被抓了。

聽說軍在許家的山林里搜到了一萬的私兵。

豢養私兵, 這是意圖謀反的大罪。

許安平不認, 他說這兵是替陛下養的, 是新征的要去往邊疆的新兵。

可這說法皇帝不認,他認定了許家有不軌之心。

如此, 許家便徹底完了。

失了圣心, 真真假假都無所謂了。

許家被定罪, 謀逆罪,許丞相急火攻心之下,在家中病逝。

許安平被判午門前斬🔪。

許安平行刑那日, 我陪著太爺爺去了冷宮。

許玲兒一個人靜坐在地上。

面前擺的是三尺白綾。

看見我們時, 眼里終于有了一彩。

「皇兒,你是來救我的嗎?」

我忍不住笑了:「娘娘都要致我們于死地,居然還會寄希于我們?」

「你&…&…們?」許玲兒喃喃自語:「你們究竟是誰?」

太爺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半鬼村, 娘娘聽過嗎?」

許玲兒自縊了。

生前那麼張揚熱鬧的一個人, 死得卻最是冷清。

許家倒臺。

皇帝心里被種下的那刺終于被他親手拔了下來。

我們半鬼村的仇, 也終于報了。

18

大家都以為四皇子會被封為太子。

他聰慧,有禮, 仁善又不乏狠辣果斷,他比其他皇子優秀太多了。

可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四皇子的在五歲那年急轉直下, 太醫換了一批又一批, 可都束手無策。

只有我知道,太爺爺是壽命到了。

他吊著一口氣要為半鬼村那百余口冤魂報仇,如今仇報了, 那口氣也散了。

太爺爺活了太久了,他真的累了。

皇后娘娘很傷心。

不知道太爺爺的真實份,只是把他當一個孩子去護。

如果知道太爺爺的離去會讓這麼傷心, 我想當初, 也許不該去尋當這個盟友。

可是沒有如果。

太爺爺死在了永歷二十五年的冬天。

皇帝悲痛,特賜皇陵。

而我作為四皇子邊唯一的,自請前去守陵。

我記得那日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

我抱著太爺爺的骨灰從先前留好的皇陵道走出去了。

我抱著他, 在雪地里走了一夜,終于在天亮時找到了已經被燒毀的,只余下一點點痕跡的半鬼村。

太爺爺不喜歡待在冷冰冰的皇陵。

那里不是他的家。

我得帶他回家。

爹娘還在等他。

-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