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中癲狂更甚,似乎是被這兩個字刺激到,突然瘋了般大吼大道:「我沒病,是你變了!」
「你為了那個賤人和賤人的孩子,背棄了我們的誓言。」
「你忘了是誰忍著惡心一日又一日地侍奉老皇帝?又是誰一力推你上位?」
太后真的瘋了。
開始不管不顧地吐著多年前的辛,甚至開始直接挑破自己與「兒子」的不倫之。
裴季冷了眉眼,面無表地盯著太后。
而殿的宮太監跪了一地,恨不得自己本沒長耳朵。
太后罵累了,「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這一停,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方才自己都說了些什麼。
張了張,倒流,一張依舊俏的小臉煞白如雪。
「裴,不,圣上,我,我說的都是胡話。」
可惜,晚了。
有些義,留在心里是甜,是愧疚,是虧欠。
一旦說出口,便是恥辱,是威脅,是亙在心上的刺。
裴季垂下眼眸,只覺渾疲憊。
他的確真心過,但這份畸形的終究會毀了自己,甚至毀了祖宗江山。
是時候,及時止損了。
17
跟隨太后前去皇后宮中的宮人皆被毒啞了嚨發配至浣局。
我被罰跪在棲宮,竟然好運地逃過一劫。
昏暗的宮殿里,僅剩一盞油燈豆火飄搖。
棲宮現如今已了冷宮,連侍奉的宮人都不剩幾個。
明日,我即將陪太后一起,啟程前往皇陵。
裴季不敢再留太后在宮中,也是想給一個教訓,是以昭告天下,說太后念及先帝故去已久,自請去皇陵守陵陪伴。
了皇陵,雖是住在別苑,但日子清苦,又與放逐何異?
太后大哭大鬧,卻被灌下了安神湯。
我小心地拭著油燈,將張太醫贈予我的最后一包藥拌進了燈油里。
然后趁著夜,悄悄來到皇后寢宮。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的恰巧和好運?
一切不過是因為我的早早投誠。
早在我用燈油燙傷皇后時,就趁著磕頭的機會提醒的「簪子」有問題。
那九尾簪是裴季賜給皇后的,自然從來沒有懷疑過,也沒有檢驗過。
當然,裴季也本沒有料到,太后替他心準備的禮,實則暗藏玄機。
是我不忍秋蟬姑姑老死宮中,求了太后放他出宮與家人相聚。
不想太后怕吐辛,一邊準了,一邊卻讓常公公給下了毒。
等我們發覺時已經晚了。
秋蟬姑姑一邊吐一邊斷斷續續地告訴了我很多。
其中就有這支九尾簪的。
那簪子中空,藏有麝香珠,只要皇后佩戴一日,就永遠不可能有孕。
后來的宮宴上,太后最是得意的時候,皇后的宮在我耳邊悄悄說了三個字&—&—張太醫。
原來,張太醫是皇后的人,他當然也沒有死,他被皇后龍轉安排出了宮頤養天年。
在此之前,他給了我足夠的催散和能刺激人癲狂的藥。
還有配合湯藥,讓人停藥后就慢慢容貌損毀,聲帶閉合的藥。
那些,我都悉數孝敬給了太后。
而太后之所以在皇后宮失態,進而大放厥詞,也是因為那邊的燈油里有同樣的東西。
真好啊。
我鄭重地向皇后拜倒:「謝娘娘。」
「是本宮要謝你。」
雍容華貴人親自將我扶起:「往后你有什麼打算?」
「請娘娘再助奴婢一臂之力。」
「Girls help girls。」
里說著我不懂的話,著肚子笑道:「好,你但說無妨。」
18
太后再醒來的時候,車馬已經出了皇城。
「停車!哀家要見圣上,哀家&…&…」
太后大一聲, 卻死死捂住自己的嚨,不可置信道:「哀家的嚨怎麼了?為什麼聲音這麼奇怪?」
我上前, 握住的手:「說些話吧。您破嚨也不會有人理你的。」
「至于你的嚨,馬上也發不出聲音了。」
「放肆,你這個賤婢。」
太后抬起手想扇我, 卻輕而易舉被我控制住。
雙眼大睜,卻發現渾無力, 本掙不開我的手。
還想說些什麼, 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竟是不斷地張, 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而我,則當著的面, 揭開一個盒子, 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面皮來。
在驚懼的眼神中,我小心翼翼地將面合在臉上。
看著驟然的瞳孔, 我很滿意。
「裴季不會饒了你的!」從的語中, 我讀懂了這句話。
我笑了笑,拿出銅鏡遞到面前。
只是一眼, 就翻了白眼, 被自己的樣子嚇暈了過去。
真是不中用。
至于裴季?呵呵, 等到皇后誕下皇子, 他又還能活幾年?
更何況啊, 太后離宮, 選秀大開。
一撥又一撥麗的人兒進了宮,他又有幾時能想起自己的「母后」來?
&…&…
再出馬車的時候, 我已經了太后,邊跟著的是個毀容的啞。
「來人,皇陵跟前, 這賤人竟然目生怨懟, 挑了的手筋,以儆效尤。」
「啊啊啊&…&…」啞嘶啞地吼著, 就像是一只瘋狂的畜生。
雙目赤紅,還想撲上來, 卻被一甘宮人拉住, 左右開弓就是幾掌。
那些人都是皇后心安排給我的,手上有的是力氣。
習慣了養尊優的人哪里得了?
啞面目浮腫,毀容后的臉更令人憎恨, 只是幾下掌就不了暈了過去。
呵呵,這就不了了?
皇后答應我,讓我親手復仇。
我答應, 未來必要的時候,將以「太后」的名義為和的兒子做任何事。
我將盛著阿娘的甕帶了出來, 在皇陵外建了新墳。
我把啞養在了自己邊, 我會好吃好喝保證一直長久地清醒地活著。
畢竟,死亡的痛苦只是一時的,我就是要讓永遠清醒地煎熬著。
從到心靈給予折磨,讓徹徹底底地為阿娘, 為慘死在手中的人贖罪。
噓,往后漫漫守陵的日子,我們還有的是時間!
- 完 -
艾青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