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那麼,雖然我回不到過去。

仍舊有那麼一個辦法,我能和你相見。

在余生的那段時間,男人一直在計算,如何突破空間與維度,如何延長生命,周的一切寫滿了公式,他不停地思考,思考。

他也很幸運,在機計算他的生命還剩五年的尺度,他選上了第一批被保存的冷凍人。

他被凍進冰柜,并將在 276 年后解凍。

276 年。

那是男人的一場漫長休眠,他好似做了無數次怪陸離的夢,那個孩在夢里朝他笑,很奇怪,他的思念從未消逝,反而固。

567 年后他被解凍。

因為戰,導致他們被解凍的時間延長了三百年,事實上他依舊是幸運的,因為功醒來的人不足七十分之一。

他手腳不便,跌跌撞撞地站在一片黃土之上。

旁人給他遞上呼吸機,他著灰沉的地球。

和記憶中大相徑庭,這是原子彈炸形的,地球上的滅絕了百分之八十,絕大多數地區不再適合人類生存。

事實上,人類數量銳減。

而在人類還未適應這糟糕環境時,人工智能崛起了。

這批仿生人,出自人類之手,卻有了自我意識,他們宣布自己是新的生命,并且對人類宣戰。

那樣的打擊簡直猝不及防。

連梁鶴鄴這種古人類,都被拉去當上了總司令。

好消息是高速發展的科技能為他續命,壞消息是人類在其設計出的高度生命手下簡直潰不軍。

隨著人類軍辦公室里一聲槍響,宇宙中最后一個人類滅亡了。

梁鶴鄴呢。

對于這個男人來說,活下去才是他的目的。

至于如何活下去,保持亦或是賽博飛升,都不重要。

死之前,他的意識被存進了盤里。

也就是說,他將會以一段數據為軀活著。

那是最后一名人類軍戰敗 20008 年后。

極速膨脹,吞噬了他的家園,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親眼看著那火球變如今這副模樣,親眼見證熱寂理論的踐行。

可是很快,「無所不能」的數據生命,也有了敵人。

那是宇宙中由「星云」構的生命,或者說他們是宇宙的本,那被稱為「宇宙弦」生命的東西,與他們開戰。

戰爭已然不在同一緯度,粒子間的撞,行星劇烈的息,不是以人的流,是在一秒上千萬億次的信息傳輸。

這場戰斗他并不知道誰贏誰輸,那是他第一次接更高維度的生命。

他聽不懂,無法知,卻什麼都知道。

那個生命告訴他,他要再想活下去,就得為「觀測者」。

觀測者,將擁有無限冗長的生命來觀測這個世界。

于此同時,他無法干涉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事,他不能夠吃飯睡覺休息,他會保持永遠的清醒,同時,再也不死。

「我可以活多久?」

「理論上,永遠。」

他答應了。

或許他早就明白那是一場漫長的折磨,可是那天站在高掛的繩子下沒有踢開凳子,他就知道,他心甘愿。

后來,他等了很久,很久。

或許,連很久這個概念,對于他來說都是極其短暫的。

他看著行星亮起,行星衰亡,看著黑覆滅,看著子逃竄。

山崩地裂在一瞬間,他游在漫無邊際的宇宙,廣袤無際的星空。

果然啊,熵是在增加的。

他就那麼看著宇宙中一顆顆行星接連暗淡,看著無數的文明發生撞,看著銀河炸,看著行星倒轉。

后來,宇宙中最后一顆行星暗淡下去了。

那片他無比悉的空間陷廣袤的黑暗,他看著那宇宙唯一僅存的文明靠著黑周邊的能量茍活。

后來那里只剩下子與黑,曾經燦爛的宇宙泯滅一片灰寂。

然后在以數億萬年為尺度的時間下,黑也在慢慢蒸發,或許那時的他,已經不知道何為尺度,何為存在了。

也許他花費幾萬年去思考當初自己為什麼要為一名「觀測者」,或許他花了幾千萬年去想

反正在那無邊際的空間,他能做的只有觀測和思考。

后來,宇宙中最后一個黑蒸發了。

他突然覺得離奇,自己說不定會是唯一一個親眼見證宇宙熱寂的理學家,因為這片宇宙正逐步達到熱平衡的狀態,也就是說,熵增也要到頭了。

后來,他的周了漫無際,漫無際的黑暗。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他在那里待了很久,可是他連瘋都瘋不了,因為在此之前他瘋過幾千億年,然后他又慢慢變得正常。

無限的時間下,連折磨都不再存在。

此時,腦海里唯一念想的,是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時的他忘記是誰了。

可他依舊在茫茫的宇宙里想,什麼都沒有的宇宙里。

但是。

在一個封閉系統中,任何粒子在經過一個漫長的時間之后,必然能無限接近其初始位置,盡管這個時間的長度遠遠超出我們所能想, 但是它必然會實現。

他確實等了很久。

超出了久這個概念,直到他看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視覺奇景,是的, 回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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